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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節

課。在座的大部分人,3E考試的時候我們都見過,我就不再做自我介紹了。”

“你們對‘龍’這種生物應該都很陌生。但龍類並非傳說,而是曾經統治這個世界的主宰,是我們混血種世世代代的敵人。”

他按下遙控器,投影儀亮起,幕布上出現了一張複雜到令人頭暈的血脈圖譜。縱橫交錯線條從頂端向下延伸,交織成一張巨大的網。最頂端,兩個用紅色標注的名字格外刺眼。

“黑王和白王是龍族的始祖,是一切龍類的起源。曼施坦因緩緩地說道,“黑王尼德霍格,擁有極致的力量;而白王是元素和精神的掌控者。他們吞噬了世界樹,共同創造了四大君主。”

前排的學生們紛紛低頭記錄,筆尖在紙上沙沙作響。江浩辰也趕緊低頭,卻發現自己的字在這種緊張氛圍裡歪歪扭扭,像爬行動物爬過的痕跡。

“四大君主,每一位都是雙生子。他們本是同源共生,卻擁有兩個不同的軀體。一個代表‘權柄’,一個代表‘力量’。雙生子必須互相吞噬,隻有活下來的那一個,才能成為真正的君主,獲得完整的力量。”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全場,帶著一種意味深長的審視。

“我先問你們一個最根本的問題——我們混血種,到底是怎麼來的?”

沒人回答。

“你們是不是認為混血種是天生的強者,是被上天選中的人?”

“錯。”

施耐德的聲音陡然提高,像一記悶雷砸在教室裡。

“你們今天坐在這裡,不是幸運,是宿命。”

“答案很簡單,也很殘酷。”他往前走了一步,雙手撐在講台上,“我們是人,與龍的後代。”

投影幕布上的畫麵切換,變成了一幅模糊的古舊壁畫。畫麵上,無數人跪伏在地,仰望著天空中盤旋的巨龍。

“數萬年前,龍族統治世界,人類隻是他們的奴隸、食物,甚至玩具。”

“龍族擁有至高的力量、漫長的生命、毀天滅地的言靈。而人類,脆弱得不堪一擊。”

“但在漫長的奴役中,一部分人類為了活下去,為了反抗,做出了最瘋狂的決定。”

曼施坦因的聲音低沉下來,“他們向龍類獻祭,與化為人形的龍類結合,用最禁忌的方式,把龍的基因注入了人類的血脈。”

江浩辰握筆的手緊了緊。

“那不是愛情,不是恩賜,是一場以生命為代價的基因交易。”

“龍血的力量霸道至極。絕大多數母體當場死亡。而活下來的孩子,大多一出生就是畸形的怪物。”

“活下來、又能保持人性的,萬中無一。”

曼施坦因的目光再次掃過全場,這一次,每個人都感受到了那道目光的重量。

“而我們的祖先,就是那萬中無一的幸存者。”

“混血種的血統比例,是一條生死線。”曼施坦因伸出一隻手,在空中比劃了一個臨界點,“龍血比例一旦超過50%,龍的本能會吞噬人性,就會變成狂暴、嗜血,沒有理智、隻知殺戮的怪物,我們稱之為死侍。”

“他們一代代繁衍,一代代篩選,一旦超過臨界血限,就抹殺掉失控者,保留穩定的血脈。才有了今天的我們——混血種。”

江浩辰盯著筆記本上那幾個字——“死侍”“臨界血限”。

原來自己的體內,流著的是這種血。

剛開始他還聽得十分投入,生怕錯過任何一個細節。但曼施坦因講完這段曆史之後,話鋒一轉,開始講龍族的譜係劃分。

“龍類有嚴格的等級:初代種、次代種、三代種以下……血統純度決定力量,而我們混血種,行走在人類與龍類的邊緣。”

江浩辰的眼睛開始發直。

他想起啟明中學的語文課。那時候他也是這樣,老師在上麵講文言文,他在下麵發呆,窗外的陽光暖洋洋的,照得人昏昏欲睡。

江浩辰的眼皮越來越重,不斷往下墜。

意識像被人按進了水裡,周圍的一切都變得模糊遙遠。施耐德的聲音變成了嗡嗡的噪音,筆記本上的字開始跳舞。

他的頭猛地下垂,撞在課桌上。

“咚!”

一聲悶響。

後排有人笑出聲。

江浩辰瞬間清醒,抬起頭,發現蘇晚凝正瞪大眼睛看著他,嘴角的肌肉在拚命忍著笑。

江浩辰趕緊低頭盯著筆記本,假裝剛才什麼都沒發生。

講台上,曼施坦因隻是往他這個方向看了一眼,就然後繼續講課:“次代種就已經擁有接近人類的智慧……”

不知過了多久,他感覺到有人輕輕推了推他的手臂。

“醒醒,下課了。”

蘇晚凝的聲音從耳邊傳來,帶著一點笑意。

江浩辰猛地抬起頭,發現教室裡已經空了一大半,隻剩下零星幾個人在收拾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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