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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隱藏的選項(1)

去機場?江浩辰心中疑雲密布。他們這是要去接人,還是要離開?

紅色的法拉利如同一道流動的火焰,快速彙入城市夜晚的車流。江浩辰雙手緊握著方向盤,手心因緊張而微微出汗。自從考下駕照後,他就再沒碰過車,更不用說駕馭這種級別的性能猛獸。他每一次換擋、每一次油門深淺的調整都小心翼翼,生怕這價值數百萬的豪車在自己手中有任何閃失。

趁著等紅燈的間隙,他透過中央後視鏡,瞥了一眼後排的女子,她正望著窗外飛逝的霓虹,側臉在光影流轉中美得驚心動魄,卻也帶著一種生人勿近的疏離感。

車內異常安靜,隻有引擎低沉而持續的轟鳴,這詭異的氣氛幾乎令江浩辰窒息。他終於沒忍住,將心底盤旋已久的疑問說了出來:“你們為什麼要幫我。”

女子靠在座椅上,慵懶的聲音響起:“隻是看不慣他們那樣欺負人罷了。”

這個答案顯然無法讓江浩辰信服。江浩辰握著方向盤的手不自覺地收緊,追問道:“就隻是因為看不慣?而且我們根本可以說是素不相識。”

一直沉默的楚子航終於開口:“幫你,是因為你和我們,是同一類人。”

“同一類人?”江浩辰有些疑惑,“我就是一個普通學生,怎麼可能和你們是同一類人?”他成績平平,家境也很不好,除了今天這莫名其妙的“仗義出手”,他的人生軌跡本應與楚子航這樣的人中翹楚永不相交。

楚子航並沒有直接回答,隻是淡淡地說:“之後你就會明白。”

之後?這算是什麼回答!楚子航這幾句沒頭沒尾的話,讓他有些心煩意亂。江浩辰感到身心俱疲,今天發生的一切幾乎透支了他全部精力。他現在什麼都不想思考,隻想立刻逃離這令人窒息的氛圍,回到他那個小小的陽台上躺著,放空一切。

眼看著機場航站樓耀眼的燈火越來越近,車流開始減速駛入到達層通道。江浩辰深吸一口氣,他儘量讓聲音聽起來平穩而充滿感激:“今天真的很感謝你們替我解圍。那個,馬上就到機場了,我家正好也在這附近,一會我就先回去了,就不打擾你們了。”

這輛昂貴的法拉利、身邊這位傳奇的學長、後排那位美豔的女子,都將成為一場光怪陸離的夢,與他再無關聯。

江浩辰說完,車內又是一片短暫的寂靜,他的話語如同石子投入深潭,卻沒有激起任何回應。楚子航依舊目視前方,仿佛沒有聽見。

就在這時,女子緩緩開口,她的聲音在狹小的空間裡格外清晰:“對於絕大多數人來說,人生的選項都是明明白白寫出來的,但你不是大多數,你的人生裡有個隱藏的選項。”那女子不知何時已將目光從窗外收回,也正透過鏡麵與他對視。

隱藏選項?江浩辰更加疑困惑了,這兩個人一直說些莫名其妙的話。讓他本已混亂的思緒更加糾纏不清。“我聽不明白你們在說什麼。”

“卡塞爾學院,”楚子航的聲音依舊平穩,像是在陳述一個再普通不過的事實,“能解開你心中的所有疑惑,你會看到這個世界的另一麵。”

“卡……卡塞爾學院?”江浩辰重複著這個陌生的名字,腦子一時間沒轉過彎來。但很快一個荒唐又似乎唯一合理的猜測猛地竄了上來,衝散了些許之前的沉重和疲憊。他帶著被戲弄的惱怒和自嘲,“我可沒錢交學費,什麼世界的另一麵,我看你們是職業技術學校,搞這種新型方式來招生的吧?你們招生前都不調查學生背景的嗎?”

他越想越覺得可能,畢竟現在有些私立學校的招生手段層出不窮。隻是,現在招生都這麼卷了嗎?法拉利接送,頂級美女當托,連楚子航這種傳奇人物都請來當“招生大使”了?這成本也太高了點吧。

“職業技術學校?”女子發出一陣毫不掩飾的輕笑,不是之前那種輕蔑或嘲弄的笑,而是真正被逗樂了的笑聲,“哈哈……楚子航,你聽到沒有?他說我們是技校招生的!”

就連麵容一向冷峻的楚子航,嘴角也微不可察地動了一下。女子笑夠了,才用指尖抹了抹並不存在的眼淚,重新看向一臉“我早已看穿真相”的江浩辰,沉默了片刻,語氣帶著些許無奈:“卡塞爾學院是位於加拿大的一家正規大學,不收取任何形式的學費。相反,還會提供全額獎學金。”

“國外的大學還會要我這種英語都不及格的人?你們該不會是想把我騙過去割我腰子的吧!”江浩辰依舊難以相信。

女子又是一聲輕笑:“你想象力倒是豐富,車停在這兒就行。”隨著她的話音落下,江浩辰把車緩緩停靠在路邊,楚子航利落地下了車。女子也推開車門下車,夜風輕輕拂動她的發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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