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校園往事
這座城市的機場離市區很近,叔叔嬸嬸當年圖便宜,就買下了這套鄰近機場的房子。現在小區老舊,又總有噪音,別說轉手賣掉,就連往外出租都是無人問津。兩人索性直接把房子過戶給了江浩辰,也算是打發他搬走。
房間很狹小,沒有廚房,隻放得下一張單人床和一張舊書桌,反正他也不會做飯,餓了就打開手機,在某團上點個外賣吃。角落隔出了一個小小的衛生間,洗澡時連轉身都顯得有些局促。
可能由於是頂層和白天陽光太充足的緣故,夏天的屋裡很悶熱。他也舍不得開空調,白天就出門在外麵,晚上就直接打地鋪睡在陽台。可他卻很享受這樣,一個人躺在陽台還算寬敞,晚風一陣一陣地從欄杆間隙吹進來,格外的涼爽。
他仰麵望著夜空中的星星,常有飛機在天上飛過,閃爍的航行燈混在星辰之間,像一顆移動的星,嗡鳴聲由遠及近,又漸漸消失。
他看得有些出神,又開始胡思亂想。他很迷茫,不知道以後要做什麼,應該會當個保安擺爛,還是做不溫不火的遊戲博主繼續混吃等死。反正進廠打工是不可能的,這輩子都不可能。他去年寒假進過廠,那簡直不是人能乾得了的工作,奧特曼來了估計都得閃紅燈,他乾了半個月就跑路了。
可就算是鹹魚也是有夢想的,他想開一家網吧,要說更大的夢想,那就是他想環遊世界,不過那就是幻想了,他自己都覺得好笑。或許鹹魚有一天也會翻身,但翻身了可能也還是一條鹹魚。
手機突然“叮咚”一聲響起,江浩辰伸手摸起枕邊的手機,屏幕亮起,班級內部群裡跳出一條新消息,是趙孟華發的。他說高考之後就要出國旅行,所以想在下周六組織一場同學聚會,地點定在麗晶大酒店他請客。
消息下麵已經跟了好幾排表情和拍馬屁的回複。“趙總大氣!”“不愧是孟華!”“周六一定到!”,江浩辰心想有錢真好。趙孟華家裡確實有錢,他父母在國外做生意,而他也就喜歡臭顯擺。
去年他過生日,他爸送了他一輛保時捷718。那之後有段時間,他每天都開車來學校,無數的女生都圍著他轉,男生也紛紛投來羨慕的目光。
但江浩辰有一次卻得罪了他,那天晚上上,趙孟華又組織了飯局,江浩辰經常幫他跑腿,也能跟去蹭飯吃。他們高聲談笑,話題逐漸扯到一個低年級的學妹身上。江浩辰聽說過她,她父母早逝,一直和爺爺相依為命。
“華哥,怎麼樣啊?”趙孟華嘴角一揚,輕蔑地說:“這種沒爹媽的,最好騙了。隨便給她買點東西,說幾句好聽的,就上鉤了。”立刻有人附和道:“哈哈哈,還是華哥厲害!”“牛逼啊!”
趙孟華越說越得意,但語氣中也帶著幾分厭煩:“都玩膩了怎麼甩還甩不掉,還整天纏著我,真是煩死了。”有人嚷道:“華哥你吃肉,也讓兄弟們喝口湯啊!”,桌上頓時響起一陣哄笑。
江浩辰一直沉默地坐在角落,聽著他們的笑聲感到心煩,他雖然不是那種菩薩心腸的人,但也看不慣趙孟華這樣輕賤別人,更厭惡這群人討好的嘴臉。他沒說什麼,隻是他推開椅子低聲說了句:“我去趟洗手間。”沒人回應他,也沒人在意他離開。
走進衛生間,他用冷水狠狠衝了把臉,他實在是沒忍住低聲罵了句:“真他媽是畜生,不就是仗著家裡有點錢嗎?”
他回到座位上繼續當他的‘透明人’,不料剛坐下,趙孟華突然“砰”地一聲把手機拍在桌上:“江浩辰,你他媽什麼意思?”趙孟華直接點開一段音頻,“真他媽是畜生,不就是仗著家裡有點錢嗎?”
江浩辰一臉驚愕,什麼時候被錄下來的?他完全沒察覺。他還在想著怎麼回應,楊偉強就在一旁幫腔道:“說話啊啞巴了?華哥問你呢!”
“對就是我說的怎麼了,不就是有個有錢的爹嗎”江浩辰不知道怎麼這句話就脫口而出了,可能是酒勁上了頭,也可能是為這個素未謀麵的女孩感到不平。他突然伸手指向楊偉強,“你他媽叫什麼叫,不就是他身邊的一條狗嗎?”
所有人都愣住了,這還是那個沉默寡言、一向慫包的江浩辰嗎?趙孟華猛地站起來,臉色鐵青:“你他媽再說一遍?欠揍是不是?”
“我說沒有你那個有錢的爹,你連屁都不是。”“臥槽尼瑪”,眼見就要動手,旁邊的人趕緊拉住趙孟華,一邊勸:“華哥華哥,跳梁小醜一個,別跟他一般見識”。
趙孟華一把甩開他們:“真他媽掃興,不吃了!”他指著江浩辰,“他的賬,讓他自己結!”楊偉強調侃道:“沒錢就留下來洗碗吧”,在眾人的嘲笑聲中,江浩辰咬牙付了錢,那可是他半個月的生活費。“江浩辰,你給我等著”,趙孟華撂下狠話就帶著眾人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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