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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小臉煞白，無意識地呢喃著：“爸爸，媽媽……疼……”
楊暖月看到這一幕，心臟仿佛被淩遲，疼到無法言語。
她將樂樂從床上撈了起來，緊緊抱在懷中：“樂樂，別怕，媽媽這就帶你去醫院。”
說完，楊暖月就抱著她跑出了小樓。
可這時已經是半夜，傅家又在郊區，根本沒有車輛經過。
淩冽的寒風從她的耳旁呼嘯而過，吹著楊暖月單薄的身軀，她順著漆黑的馬路不斷往前跑去。
身體被凍的忍不住發顫，可她卻隻傅著將樂樂身上的衣服拉攏，不讓她吹到一點兒風。
樂樂躺在她的懷中，聲音越發的虛弱：“媽媽，好冷……”
楊暖月緊緊的摟著懷中的女兒，顫著聲音道：“樂樂別怕，隻要媽媽跑到路的儘頭，就能打到車，樂樂就能去醫院了。”
她這話不知是在安慰樂樂，還是在安慰自己。
雪簌簌的飄落，幾乎落滿了她的全身，她不由加快了腳步。
直到嘴裡嘗到了鐵鏽味，雪水混著血液，被她吞如腹中，她的眼前才出現了點點光亮。
楊暖月猛地停住腳步，身體卻由於慣性向前倒去。
她死死護住懷中的女兒，額頭撞到水泥地上被砸的鮮血淋淋，血液模糊了她的雙眼，讓她陷入了短暫的黑暗中。
楊暖月在轉瞬間醒來，傅不得身體上的疼痛，胡亂摸著樂樂的腦袋，小心翼翼的問道：“樂樂，有沒有受傷？”
可回答她的隻有樂樂微弱的呼吸聲。
她的心頭又是一顫，無助地跪在馬路邊上，大聲哭喊道：“我女兒病重，求求好心人送我去醫院。”
她沙啞的哭聲在雪夜裡顯得格外淒涼，讓人心中一揪。
終於有輛車停了下來。
司機看著抱著孩子被凍得瑟瑟發抖的楊暖月，眼中閃過一絲憐憫：“上來吧。”
楊暖月一邊跟司機道謝，一邊將樂樂放到了車的後座。
一個小時的路程格外煎熬，她不斷撫摸著女兒的小臉，喃喃自語：“樂樂，沒事了，很快就會到醫院。”
終於到了醫院，楊暖月渾身已經被汗水和雪水打濕，牙齒冷到打顫，卻還是堅持將樂樂抱在懷中。
值夜班的醫生趕了出來，見到小女孩慘白的麵色，探了探她的鼻息，眼中閃過一絲憐憫：“先放到病床上，我給她量個體溫。”
他的臉色越發沉重，半響，他抽出了體溫計，緩緩搖頭：“抱歉。”
體溫隻有二十幾度，明顯已經咽氣了，若是能早些送來或許還有救。
楊暖月不敢置信的看向醫生：“不會的，不會的，樂樂隻是得了普通的感冒。”
醫生沉沉的歎了一口氣，打算離開時，卻被楊暖月拉住了衣袖。
她眼睛紅腫，眸中迸射出強烈的恨意，緩緩開口道：“醫生，我要驗屍，我的樂樂不能死的不明不白。”
說完這句話，她渾身的力氣像是被瞬間抽走，一下子無力的癱坐在地上。
楊暖月臉色煞白，眼裡的淚水漸漸流乾，眼尾處微微泛紅，竟是流出了一滴血淚。
剛剛一路上樂樂還緊緊抱著她，她該有多彷徨無助？
楊暖月趴在床上緊緊抱著女兒，仿佛要將她融入骨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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