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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這一次再不會有人回應她了，耳邊隻有不斷作響的滴滴聲。
楊暖月覺得喉嚨像是被人死死掐住一般，隻一個勁的搖頭，不敢相信眼前的事實。
楊霜走到了她的身邊，攥緊了她的手，語氣哽咽：“姐姐，現在我隻剩下你一個親人了，振作一點好不好。”
楊暖月抬頭呆呆的看著她，眼神根本沒有焦距，隻使勁點頭：“好，好……”
這時，病房門再次被推開，宋星辰站在門口，她嫌棄的捂住了口鼻，聲音尖銳刺耳：“楊暖月，你到底還有對著一個死人說多久的話。”
她的話直白又惡毒，觸碰到了楊暖月心底的紅線。
她潰散的意識逐漸回籠，眼神也有了焦距，直勾勾的盯著宋星辰，披頭散發的樣子宛若索命的惡鬼。
宋星辰被她的眼神嚇到，下意識後退一步，撞到了傅逸塵的懷中。
她當即抬眸，嬌柔道：“阿塵，我不過安慰嫂子幾句，沒想到她竟如此恨我。”
低低啜泣起來。
傅逸塵剛走到門口，自然沒聽見她說了什麼，卻是信了她的話。
他眼神冰冷的注視著楊暖月，眸中閃過厭煩。
“你鬨夠了沒有，人死不能複生，你不能將怨氣撒在別人的身上，快跟星辰道歉。”
楊暖月看著相互依偎的兩人，隻覺無比諷刺。
她的父親死了，母親也死了，而她的丈夫卻要她給他的情人道歉。
若有的委屈、痛苦，連同著這些年的壓抑，瞬間如洪水過境，衝垮了堤壩，收攬不住。
極致的痛苦帶給了她前所未有的清醒，楊暖月緩緩站起身，走到了兩人麵前。
在宋星辰驚愕的目光中，抬手打了她一巴掌。
她的力道並不大，隻是留下了一片淡淡的紅印，卻足夠震驚在場所有人。
楊暖月嘴角輕勾，語調譏諷：“傅逸塵，我死也不會讓你們如願的。”
想踏著她楊家的屍骨抱得美人歸，做夢去吧。
傅逸塵猛地推開了她，眼中再次浮現出她看不懂的壓抑情緒。
“這是最後一次，楊暖月，不要挑戰我的耐心。”
說完，他便護著宋星辰離開了。
楊霜才從剛剛的震驚中緩過神來，心疼之餘更多的是欣慰，忙上前扶住她，讓她不至於再次摔到地上。
楊暖月勉強扯出一抹笑容，搖頭道：“我沒事。”
兩人一同處理好楊母的事情後，緩緩行走在大街上。
鵝毛般的大雪簌簌落下，寒風呼嘯而過，帶來刺骨寒意。
楊霜一隻手握住了楊暖月的手，一隻手抱著骨灰盒。
她望著灰蒙蒙的天空，突然開口道“姐姐，我的車賣了，隻能幫你打車回去，我們將樂樂偷偷帶出來，以後就一同生活，不需要傅家的憐憫。”
楊暖月點頭，眸中閃過堅定，她有小霜和樂樂，她還不能倒下。
她裹緊了身上的衣服，暖意回籠，讓她又有了生活下去的力量，隻是聲音依舊沙啞。
“小霜，謝謝你，如果連你也沒了，我真不知道該怎麼活下去。”
馬路上，一輛白色轎車停在了兩人的麵前。
楊霜快步上前幫她拉開了車門，正打算轉頭時，耳邊傳來了一陣緊急的鳴笛聲，接著便是眼前一花。
火星在冬日裡轉瞬即逝，黑煙滾滾升起，血液流淌在雪地裡像是盛開的梅花。
楊暖月隻感覺天昏地暗，她瘋了一般衝上前去，可雪天路滑，她跌倒了好幾回，手腳並用才爬到了她的身旁。
“小霜……”
她看著滿地的血，腦中一陣接著一陣的眩暈感襲上，耳邊聽不到任何聲音。
“你，你別嚇我。”
掌心的溫熱觸感了令她頭皮發麻，她斷斷續續的說道：“說好，要接樂樂，一起，生活的。”
滾燙的淚水滴落，融進雪地裡，帶走了她身體的最後一絲熱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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