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我確實管不住老公，也拴不住男人的心】
殷遂安心裡一驚。
冷靜，冷靜。
和男生來婦產科不一定是懷孕流產，也許是朋友陪著來看身體呢？
理智欺騙抵不過現實暴擊。
她眼睜睜地看著那人把手伸進俞可可的衣服裡捏了一把，然後嬉皮笑臉地說了句什麼。
俞可可笑著拍開他的手，兩人拉拉扯扯地朝著人工流產手術室的方向走去。
殷遂安太陽穴突突直跳。
她顧不上那邊還在走劇情的男女主了，壓著腳步就跟了過去。
兩個人說說笑笑的，看起來完全沒把這當回事。
殷遂安胸口發悶。
有的時候，她真懷疑俞家是不是基因裡就帶著劣根性。
簡直是劣祖劣祖在上啊。
王梅勢利眼，俞仁虛偽算計，這妹更是又蠢又傻。
她突然無比慶幸，自己從小走丟在孤兒院長大，直到高三畢業才被認回這個家。
慶幸自己姓殷。
高三。
十八歲。
做就做了，為什麼連最基本的保護措施都不做？！
別扯什麼情到深處不可控，那都是畜生用來推脫責任的借口。
在這方麵，無論是沈懍還是時赴，從來不會出現這種紕漏。
相比之下，那個連避孕都不懂、出了事隻會在旁邊抖腿的男人算個什麼東西？！
沒過多久，那個男的接了個電話，很不耐煩地跟俞可可吵了幾句，然後頭也不回地走了，留下俞可可一個人坐在長椅上，咬著唇抹眼淚。
隨後，護士喊了俞可可的名字。
大約一個小時後。
殷遂安摘下口罩，推開病房的門。
病床上，俞可可正捂著肚子蜷縮著，聽到動靜，不耐煩抬頭。
“我都說了我不用——你怎麼在這兒？”
“怎麼回事？”
“什麼怎麼回事？你管我？”
“可可，我都看到了。你肚子裡的孩子是誰的？”
“關你什麼事？”
“你是我妹妹，怎麼不關我的事？”
“你管得著嗎？滾。”
殷遂安告訴自己冷靜，這是她妹妹，是一家人，不能發火。
“爸媽知道嗎？”
“你不說他們就不會知道！還有你來這到底乾嘛？”
“這話該我問你。高三就人工流產，你瘋了嗎？”
俞可可抓起枕頭就朝殷遂安砸了過去。
“你他媽的跟蹤我？！殷遂安你是不是有病！”
殷遂安微微偏頭躲過枕頭，“你以為我很閒嗎？要不是恰好撞見，我才懶得管你。做的時候不知道戴套嗎？”
“你懂什麼！那是愛情！”
“啥？那玩意兒（jy）的是愛情啊？”
殷遂安都懵了，這是什麼新型表達方式嗎？
“他說會娶我的！隻是現在我們還在上學，不方便要孩子而已！”
“……6，套買不起的愛情，好惡心。”
這話刺痛了俞可可的自尊心。
她口不擇言地開始攻擊。
“你少在這兒教訓我！你以為你比我好到哪裡去嗎？！”
俞可可冷笑著，“你以為我不知道嗎？沈懍根本就不愛你！他在外麵養了不知道多少女人，你連個男人的心都拴不住，每天像個怨婦一樣守著那套空房子！”
“我至少有人真心愛我，你呢？你就是個占著茅坑不拉屎的倒貼貨！媽說得對，你這種連老公都管不住的女人，真不知道哪來的臉對我指手畫腳！”
病房裡突然安靜得可怕。
殷遂安站在那裡，
如果換作半年前和沈懍真心相愛的殷遂安，聽到這番話，大概會崩潰得直接哭出來。
“你說得對。”
殷遂安突然笑了，笑得涼薄，“我確實管不住老公，也拴不住男人的心。”
“以後你的事，不管是死在手術台上，還是被男人賣了，我都不會再多看一眼。祝你和你那偉大的愛情，百年好合。”
——
殷遂安蹲在街角，手裡捏著袋撕開的小貓條。
草叢裡蹲著隻小流浪貓。
她從小就有這習慣。
包裡總揣著小貓條或者小袋貓糧，碰上貓就順手分了。
小貓吃完，伸出小舌頭，舔了舔殷遂安的指尖。
她笑了笑。
風來了。
葉將腐未腐的苦。
發被吹亂了，遮了半隻眼睛。
她剛想抬手去撥，腰上忽然一緊。
有人從背後把她撈了起來。
“時赴？走路沒聲兒嗎？”
時赴把她往上顛了顛。
“你怎麼知道我在這兒？”
“猜的。”
“你什麼時候來的？”
“半小時前。”
“半小時？你就在旁邊站了半小時？”
“嗯。”
“……有病吧。”
“想看你喂貓的樣子。”
“有什麼好看的。”
“有，你蹲在那兒的時候，特別乖。像隻……找不著家的小貓。”
風又大了些。
發被風卷得癢癢的。
“放我下來。”
“不放。”
“我要整理一下頭發。”
“你整理不就行了？”
“你擋住光了。”
“光在這兒呢。”
時赴湊上前，笑著掀開眼。
殷遂安怔了怔。
瞳孔近了，貼著她般。
虹膜邊緣如漣漪，眷落愛意。
像被泡軟的琥珀，映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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