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和老公一起往下看看】
佟施當時氣得大病了一場，高燒不退，躺在床上連飯都吃不下。
她不明白，明明相愛的兩個人，怎麼會走到這一步。
那是一個晚上。
殷遂安紅著眼睛偷溜進她的臥室。
一邊紅著眼眶給她換額頭上的冷毛巾，一邊大顆大顆地掉眼淚，壓著哭腔跟她懺悔。
“施施，我不想的……我真的不想的……”
“我根本就夠不上要跟他結婚的地步啊！”
“可我不知道自己怎麼了……好累啊我好累……”
“我現在一靠近時赴就心痛得要死，身體忍不住去追逐沈懍……我真的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變得魔怔……”
看著殷遂安崩潰大哭的模樣，佟施的腦子裡閃過那本小說的劇情——
惡毒女配殷遂安，瘋狂迷戀男主沈懍，不惜拋棄青梅竹馬的前男友……
那一刻，佟施瞬間明白。
她立刻把那本小說的設定告訴了殷遂安。
直到那一刻，殷遂安才終於知道，自己被劇情控製了。
……
“算算日子，他就要回來了。我真的一點都不想見他，怪惡心的。”
“忍忍吧。我記得書裡正式離婚的日子，好像是初雪那天。”
“初雪？”
殷遂安轉頭看向窗外。
現在才初秋，連落葉都沒黃透。
“也不知道今年什麼時候下雪……”
兩人又靠在一起嘰嘰咕咕地說了半天，不知不覺，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不一會兒，便下了雨。
“下雨了哎。”殷遂安拿起包，精神奕奕地提議，“回去咯。”
——
雨勢漸大。
時赴把車停在樓下的樹影裡，熄了火。
“我上去嘍。”
殷遂安剛探出半個身子，就被拽住。
“乾什麼？”她回過頭。
時赴看她，眼裡飄著光。
濕的，像被丟在雨裡的小狗。
“帶我上去。”
“你有病？這是我和沈懍的地方。”
“沒病……”
“你跟我上去住一晚？主臥有沈懍的味道，你受得了嗎？”
“我不管。”
他將她拽回車裡，順勢帶上了門。
“時赴，你今天怎麼怪怪的？”
殷遂安被他按在座椅上，“又不是第一次等我了。”
時赴垂著眼，澀得掀不開眼看她。
等太久了，等了無數次……
“……不一樣的。”
“哪裡不一樣？”
沒回答。
他低著頭。
她看不清了。
“肘擊警告。”
殷遂安往他肋骨上懟了下。
“你在這兒像什麼樣子？沈懍要是提前回來怎麼辦？”
時赴捏住她放在膝蓋上的那隻手。
“老婆。”
聲悶在胸腔裡，“不想分開。”
殷遂安看著他，枯枝伸張，穿透臟器。
疼得口腔都湧上了苦味。
“半個月了，快下雪了……”
她捏他的手，“之前不是總說自己是我的情夫嗎？
“嗯……”
“情人不就該見不得光嗎？該習慣的不是嗎？”
“習慣不了。”
時赴抬起頭，眼眶漫上了紅。
“我這輩子都不想和你分開。”
殷遂安怔了怔，揉著他的腦袋。
“知道你舍不得我。等離婚證到手，我天天陪著你，把你這半個月的相思債全還上。”
時赴沒了動靜，不像往常。
揉著揉著，慢了下來。
年少相戀的愛人啊……再次向她坦露了脆落。
殷遂安爬到他那側，坐在他身上，俯身捧住他的臉。
時赴被迫抬起頭。
雨聲傳進來，沙沙的，像蠶在咀嚼桑葉。
“怎麼了？嗯？”
殷遂安劃過他的眉骨，“不是因為沈懍提前回來吃醋那麼簡單吧？”
時赴沒說話，隻垂著眼。
“說話。”她說，“你這樣我心裡發毛。”
“……我怕。”
“怕什麼？”
“怕你不要我了。”
殷遂安想起一年前。
那段時間，她每天晚上都在哭，哭到喘不上氣，哭到淚浸透她的心臟。
缺了賴以生存的氧。
隻知道當時渾身都在疼……
“安安。”
時赴偏過頭，唇貼上她的掌心。
掌心被濡濕了。
不是雨。
是眼淚。
淚一滴接一滴滑落，沿著指縫往下淌。
“你……”
時赴睫毛濕了，眼尾泛紅，瞳孔清光皎皎，碎了一地。
“我不知道……我就是不想離開你。”
殷遂安的手在抖。
她沒見過他哭。
也許在雨中哭過……她沒注意。
“別哭了……”
她慌亂地去擦他臉上的淚，可越擦越多。
時赴索性把臉埋進她的頸窩。
“我不想分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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