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了後台，蘇念桃正對著銅鏡描眉，見她進來，轉頭笑得得意：
“若璃姐姐來得正好，等會兒你替我上台，可得好好表現，別給我丟人 。 ”
她放下眉筆，上下打量柳若璃，語氣帶刺，“說起來，你也真夠執著的，都這時候了還賴著不走，難不成還想糾纏洛軒和瑾辰？”
柳若璃正在係麵具的絲帶，聞言動作一頓，平靜抬眼：“我退出。 ”
蘇念桃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嗤笑出聲：
“退出？柳若璃，你少裝模作樣了，這是欲擒故縱的新把戲？”
她湊近一步，壓低聲音，眼神狠戾，“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麼主意，想跟我鬥？弄死你，就像捏死隻螞蟻。 ”
柳若璃沒再理她，轉身走向候場的帷幕後。
麵具遮住了她大半張臉，隻露出線條蒼白的下頜和緊抿的唇。
樂聲起，是她再熟悉不過的調子，那首她寫給亡故父母的詞。
當年楚洛軒和楚瑾辰還陪著她在靈前唱過，說要替她爹娘護她一生安穩。
“風過回廊，月落舊窗，爹娘倚門望......”
開口的瞬間，眼淚便不受控製地滑落，順著麵具邊緣砸在衣襟上。
她唱的是思念，是孤苦，是被最親的人背棄的痛。
台下百官起初隻當是尋常歌姬獻藝，可聽著聽著，竟有人紅了眼眶，那詞句裡的赤誠與悲戚，直抵人心。
“此生多寒涼，所幸曾有人護我衣裳......”
此時柳若璃喉嚨哽咽得幾乎發不出聲。
她望著台下模糊的燈火，恍惚間好像看到了小時候楚洛軒替她擋風雪的背影，楚瑾辰跑遍京城為她買糖人的笑臉 。
可如今，那些溫暖都成了紮心的碎片。
一曲終了，滿場寂靜，隨即爆發出低低的讚歎。
柳若璃卻再也撐不住，不等謝幕便轉身踉蹌著逃離舞台，後台的風灌進單薄的衣袍，冷得她指尖發顫。
【宿主，隻剩一天了，堅持住。】係統的聲音帶著安撫。
柳若璃剛扶住牆壁喘口氣，一道身影猛地衝過來。
“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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