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班都認識陳雨,可我們班根本沒有這個人
作者:純潔的七號
我發現我們班四十七個人裡,至少有四十六個已經不是人了。
因為我在班級群裡編了一個不存在的死人。
晚上十一點十七分。
我發了一條消息。
【明天是陳雨的忌日,還是老規矩,放學以後去給她燒紙嗎?】
消息發出去以後,我死死盯著屏幕。
一分鐘。
沒人說話。
兩分鐘後,班長第一個回複。
【去吧。】
緊接著是趙凱。
【都三年了啊。】
【時間過得真快。】
學習委員發了個蠟燭的表情。
體育委員說:
【明天我買紙錢。】
然後越來越多人冒了出來。
【算我一個。】
【還是以前那個地方吧?】
【別提了,一想到她我心裡就難受。】
不到五分鐘。
四十六個人全部回複了。
看著那一行行消息,我手腳冰涼。
因為——
我們班根本沒有一個叫陳雨的人。
從來沒有。
這名字是我剛剛隨便編的。
我甚至不知道現實中有沒有人叫這個名字。
可全班四十六個人。
全都記得她。
就在我盯著屏幕發愣的時候。
群裡突然跳出來一條新消息。
蘇瑤:
【陳雨是誰?】
我猛地坐直身體。
緊接著。
又是一條。
【林舟,你是不是發錯群了?我們班沒有這個人啊。】
我的心一下提到了嗓子眼。
可僅僅過了三秒。
兩條消息突然消失。
蘇瑤撤回了。
下一秒。
她私聊我。
隻有四個字。
【別去學校。】
我還沒來得及回複。
臥室門外突然響起我媽的聲音。
“小舟?”
我嚇得差點把手機扔出去。
“怎麼還不睡?”
“馬上。”
我死死抓著被子。
門外安靜了幾秒。
我媽沒有離開。
接著。
她突然笑了一聲。
“也是。”
“明天是陳雨那孩子的忌日。”
“你心裡難受,睡不著也正常。”
我的腦子嗡的一聲。
渾身的血一下涼了。
我沒跟我媽說過陳雨。
她也不在我的班級群。
最重要的是——
陳雨這個名字,是我五分鐘前剛編出來的。
……
1 全班都記得一個不存在的人
那天晚上,我一夜沒睡。
我把房門反鎖。
桌子推到門後。
然後坐在床上,一遍遍翻班級群。
四十六個人的回複還在那裡。
沒有一個人覺得不對。
有人甚至已經開始討論明天買什麼紙錢。
班長還特意艾特班主任。
【老周,明天下午自習能不能早點放我們走?】
班主任很快回複。
【可以。】
【畢竟陳雨也是我們班的一份子。】
我盯著那句話。
胃裡一陣發涼。
老周從高一開始帶我們。
班裡有沒有死過人,他怎麼可能不知道?
除非——
他也不是老周了。
淩晨一點。
蘇瑤又給我發來一條消息。
【你是不是也發現了?】
我猶豫很久。
【發現什麼?】
她沒有直接回答。
而是發來一句莫名其妙的話。
【還記得初二那年,我們兩個在實驗樓後麵埋的那隻白貓嗎?】
我愣了一下。
白貓?
哪來的白貓?
初二的時候,我和蘇瑤甚至不在一個班。
我剛準備問她是不是記錯了。
突然反應過來。
這是測試。
我立刻回複。
【沒有。】
【我們初二根本不認識。】
對麵沉默了十幾秒。
然後。
【明天來學校。】
【別相信任何人。】
【包括你爸媽。】
我手指一頓。
【什麼意思?】
她沒有再回。
第二天早上六點半。
我頂著兩個黑眼圈走出房間。
我媽正在廚房煎雞蛋。
我爸坐在客廳看新聞。
一切和平常沒有任何區別。
“醒了?”
我媽探出頭。
“趕緊洗臉,今天給你煎了兩個溏心蛋。”
“你不是最喜歡嗎?”
我的腳一下停住。
我從來不吃溏心蛋。
從小就不吃。
小時候有一次吃到沒熟的蛋黃吐了一整晚。
從那以後,我看到流心蛋黃就惡心。
我媽比誰都清楚。
可今天。
盤子裡擺著兩個切開的溏心蛋。
金黃色蛋液慢慢淌下來。
我看著它們。
後背一點點發涼。
“媽。”
“嗯?”
我故意裝作隨口說道:
“昨天外公還給我打電話,說讓我周末過去吃飯。”
我媽拿筷子的動作停了一下。
然後笑了。
“你外公就是想你了。”
“有空就去看看他。”
我的心徹底沉了下去。
我沒有外公。
準確來說。
我外公在我媽九歲的時候就去世了。
我甚至連照片都沒見過。
“怎麼了?”
我媽突然抬頭。
她臉還是那張臉。
甚至連說話時臉上表情的細節都沒變。
“小舟?”
她疑惑地看著我。
“臉色這麼難看?”
我勉強笑了一下。
“沒睡好。”
我爸從沙發那邊抬起頭。
“是不是因為陳雨?”
我渾身一僵。
“人死不能複生。”
他歎了口氣。
“都三年了。”
“該放下了。”
我不敢再說一句話。
抓起書包就往門外走。
“飯不吃了?”
“不吃了!”
我衝出家門。
直到電梯門關上的那一刻,我才發現自己的手一直在抖。
我爸媽。
也被換掉了。
可是……是什麼時候?
上個月?
還是幾年前?
我居然一點都沒發現。
……
早上七點二十。
我推開教室門。
唰——
四十多雙眼睛同時看向我。
那一瞬間。
我頭皮差點炸開。
但僅僅一秒。
所有人又低下頭。
繼續背書。
“林舟!”
趙凱從後排衝我招手。
“這邊!”
他笑得和平常一模一樣。
趙凱是我最好的朋友。
從小學五年級認識到現在。
十年。
如果連他都是假的……
“發什麼呆?”
趙凱拍了一下我的肩。
“昨天晚上怎麼突然提陳雨?”
我身體猛地繃緊。
“你還記得她?”
“廢話。”
趙凱翻了個白眼。
“咱們不都記得?”
我盯著他的眼睛。
“她怎麼死的?”
趙凱愣了一下。
很短。
不到半秒。
“車禍啊。”
他說。
“你忘了?”
我心裡咯噔一下。
陳雨不存在。
所以死亡方式我根本沒編。
“在哪出的車禍?”
“學校門口。”
“誰撞的?”
趙凱沉默了。
我死死盯著他。
下一秒。
他忽然笑起來。
“林舟。”
“你今天問題怎麼這麼多?”
他說著。
右手很自然地摸了一下鼻子。
我的心卻越來越冷。
連回答不出問題時會摸鼻子這個習慣。
它也知道。
就在這時。
有人從我身後撞了一下。
是蘇瑤。
她沒看我。
隻是把一本練習冊扔到我桌上。
“你的。”
說完就走了。
我翻開練習冊。
裡麵夾著一張紙條。
【午休,舊實驗樓三樓。】
……
中午十二點四十。
舊實驗樓已經廢棄兩年了。
平常沒人來。
我到三樓的時候,蘇瑤已經在那裡。
她把門反鎖。
第一句話就是:
“你家裡有幾個?”
我愣住。
“什麼?”
她看著我。
“你家裡被換了幾個?”
我喉嚨發緊。
“我爸媽都被換了。”
蘇瑤一點都不意外。
“我哥也被換了。”
她拉開袖子。
手腕上纏著一圈紗布。
“我發現以後,他想抓我。”
“我跳窗跑了。”
我看著她。
“到底怎麼回事?”
蘇瑤搖頭。
“我不知道。”
“我隻知道它們長得和原來的人完全一樣。”
“可是……”
她抬起頭。
“它們的記憶不是完整的。”
我立刻想到陳雨。
“假的事情。”
“對。”
蘇瑤點頭。
“它們知道發生過什麼。”
“但它們不知道什麼沒有發生。”
“所以當你突然提一件不存在的共同記憶時,它們為了不暴露自己,往往會順著你說。”
我呼吸變快。
難怪全班人都“記得”陳雨。
“那我們班……”
“基本沒了。”
蘇瑤聲音很輕。
“我這兩周一直在試。”
“我們班四十八個人。”
“現在能確定是人的……”
她伸出兩根手指。
“隻有我們兩個。”
我的腦子一片空白。
四十八個人。
隻剩兩個?
“學校其他班呢?”
“不知道。”
“老師?”
“不知道。”
“警察呢?”
“別說了,我都說了我不知道!”
蘇瑤突然提高聲音,又趕緊捂住嘴。
外麵很安靜。
我們兩個都沒說話。
過了一會兒。
她才壓低聲音。
“你還沒明白嗎?”
“我們發現得太晚了。”
“它們可能已經來了幾個月。”
“甚至幾年了。”
就在這時。
樓下突然傳來腳步聲。
噠。
噠。
噠。
我和蘇瑤同時閉嘴。
腳步聲上了二樓。
又到了三樓。
最後。
停在門口。
咚咚咚。
有人敲門。
“林舟。”
是班主任老周的聲音。
“我知道你在裡麵。”
我的呼吸瞬間停住。
他怎麼知道我在這?
老周站在門外。
沉默了幾秒。
然後很輕地笑了一聲。
“還有蘇瑤。”
“你也在,對吧?”
蘇瑤臉一下白了。
下一秒。
門把手慢慢轉動。
哢。
哢。
哢。
門被反鎖。
打不開。
老周沒有繼續擰。
他隻是隔著門說道:
“別緊張。”
“老師隻是想跟你們聊聊。”
……
2 我爸媽在找我
我們從三樓窗戶爬了出去。
舊實驗樓後麵有一根排水管。
蘇瑤先下。
我跟在後麵。
快到二樓的時候,我手一滑,差點摔下去。
樓上傳來砸門聲。
砰!
砰!
越來越重。
“快!”
蘇瑤在下麵催我。
我們翻過圍牆,一路跑出學校。
直到跑進學校後麵一條小巷,才敢停。
我扶著牆拚命喘氣。
“現在怎麼辦?”
蘇瑤掏出手機。
“先報警。”
我猛地抬頭。
“你確定警察還是人?”
“不確定,試試吧。”
她撥通110。
電話很快接通。
“您好,請問發生什麼事?”
是一個女人。
聲音正常得不能再正常。
蘇瑤看了我一眼。
然後說道:
“我想舉報。”
“去年五月清河體育館踩踏事故的事情,我知道真正原因。”
我愣了一下。
清河體育館從來沒有發生過踩踏。
電話那頭沉默兩秒。
然後女人說道:
“請問您說的是造成十九人死亡的那起事故嗎?”
蘇瑤直接掛斷。
我們兩個站在小巷裡。
誰都沒有說話。
我的手機突然震起來。
我媽打來的。
我沒接。
她不停地打。
最後變成短信。
【小舟,你去哪了?】
【老師說你沒在學校。】
【媽媽很擔心,接電話好嗎?】
短信內容和我媽會發的短信一樣。
可我現在隻覺得恐怖。
就在我準備關機的時候。
又來了一條。
【媽媽找到你了。】
我愣了一下。
什麼意思?
下一秒。
蘇瑤猛地抬頭。
“跑!”
我順著她視線看過去。
巷子口。
我媽站在那裡。
她手裡還拎著早上那個裝溏心蛋的保溫飯盒。
看到我的那一刻。
她露出了一個熟悉的笑。
“小舟。”
“怎麼跑這裡來了?”
我頭皮一下炸了。
轉身就跑。
身後傳來我媽的聲音。
“不吃早飯怎麼行!”
“小舟!”
我們衝出巷子。
穿過兩條街。
我回頭看了一眼。
我媽沒追。
可街邊,一個賣水果的大叔正在看我。
便利店收銀員也隔著玻璃看著我。
慢慢地。
整條街所有人都看向了我。
我突然有一種極其荒唐的感覺。
我不知道該往哪跑了。
我甚至想要直接放棄。
“別看!”
蘇瑤拽住我。
“走!”
我們躲進一家停業的商場。
一直待到晚上。
我的手機已經收到七十多條消息。
所有人都在找我。
晚上九點。
蘇瑤突然說道:
“我要回學校。”
我以為她瘋了。
“回去送死?”
“我哥可能還活著。”
她從手機裡翻出一張照片。
是學校體育館。
“我哥失蹤那天,手機最後定位就在這裡。”
“第二天他就回來了。”
“但已經不是他了。”
“我一直懷疑……”
她咬著嘴唇。
“真正的人沒有馬上死。”
我腦子裡突然冒出一個念頭。
如果她是對的。
那我爸媽呢?
他們是不是也還活著?
……
晚上十一點半。
我們翻回學校。
體育館鎖著。
但後麵倉庫有一扇窗壞了。
蘇瑤顯然提前來過。
我們鑽進去。
裡麵一片漆黑。
隻有安全出口的綠光。
我打開手機手電。
地板上全是灰。
可籃球場中央卻有一道很新的拖痕。
一直延伸到器材室。
我們推開門。
裡麵隻有籃球架和墊子。
“沒有啊。”
我剛說完。
蘇瑤蹲下去。
掀開一張厚墊子。
下麵有一個拉環。
是暗門。
我心跳瞬間加快。
我們拉開。
一股很冷的風從地下吹上來。
我們順著樓梯往下。
越走越冷。
等走到最底部。
我徹底愣住了。
那是一個巨大的地下空間。
密密麻麻擺著無數的透明艙。
每個艙裡都躺著一個人。
他們全部閉著眼睛。
身上貼著很多細細的線。
像睡著了一樣。
我腿都軟了。
“這些是……”
我們沿著一排排艙體往裡麵走。
每一個艙上都有編號。
姓名。
年齡。
采集時間。
【趙凱】
【17歲】
【記憶同步:99.7%】
【複製體狀態:穩定】
我猛地停住。
趙凱。
透明艙裡。
真正的趙凱靜靜躺著。
臉色蒼白。
我伸手拍玻璃。
“趙凱!”
“趙凱!”
他沒有任何反應。
旁邊屏幕突然跳出一行字。
【原體剩餘保留時間:11小時42分】
什麼意思?
什麼叫剩餘保留時間?
我正準備繼續看。
身後突然傳來一個蒼老的聲音。
“別碰。”
我和蘇瑤同時轉身。
一個穿保安製服的老人站在後麵。
老何。
學校門衛。
他手裡拿著一根鐵棍。
“你們兩個膽子夠大的。”
我下意識後退。
“你也是……”
“我要是那東西,你們現在還能站著?”
老何看了一眼蘇瑤。
又看了我一眼。
“跟我走。”
“巡邏的馬上回來了。”
……
老何把我們帶進地下配電室。
他關上門。
第一句話就讓我渾身發冷。
“誰教你們用假記憶試它們的?”
蘇瑤愣住。
“什麼意思?”
老何臉色很難看。
“那不是識別方法。”
“那是它們找人的方法。”
我的腦子一下沒轉過來。
“什麼?”
老何盯著我。
“你真以為它們不知道陳雨不存在?”
轟的一聲。
像有什麼東西在我腦子裡炸開。
“它們知道。”
“它們什麼都知道。”
“所有替換體之間的信息是互通的。”
“你問一個假的東西,它們隻要查一下就知道是假的。”
“那為什麼……”
我聲音發抖。
“為什麼全班都順著我說?”
老何看著我。
“因為你們這些沒被替換的人,最近學會用假記憶測試了。”
“它們也學會了。”
“所以現在隻要有人主動編一件不存在的事……”
“它們就會全部配合。”
“然後看看誰表現得不一樣。”
我的手腳瞬間冰涼。
也就是說。
昨晚我往群裡發陳雨。
不是我測試了它們。
是它們測試了我。
四十六個人同時說記得。
隻有我和……
我猛地看向蘇瑤。
她站在角落裡。
臉色蒼白。
老何也慢慢看向她。
“昨天群裡。”
“隻有你說陳雨不存在?”
蘇瑤點頭。
“對。”
老何沉默了。
幾秒後。
他突然問:
“那你為什麼要在群裡說?”
蘇瑤愣住。
“什麼意思?”
“你既然早就知道班裡大部分都不是人。”
“為什麼還公開說出來?”
配電室一下安靜了。
我心裡莫名發毛。
蘇瑤張了張嘴。
“我……”
就在這時。
門外突然傳來腳步聲。
不止一個。
很多。
老何臉色瞬間變了。
“來不及了。”
他一把推開另一側小門。
“出去以後往右。”
“那邊應該能逃。”
我抓住他。
“你呢?”
老何笑了一下。
“我六十七了。”
“跑不動了。”
“再說……”
他從口袋裡摸出一張皺巴巴的照片。
照片上是個十來歲的小女孩。
“我孫女還在裡麵。”
他說。
“我得想辦法把她弄出來。”
門外。
鑰匙已經插進鎖孔。
老何猛地推了我一把。
“走!”
我和蘇瑤衝出去。
身後很快響起撞擊聲。
還有老何的大罵。
“來啊!”
“老子在這!”
我沒敢回頭。
一路跑。
走廊儘頭居然發現了一個房間。
門沒鎖。
我衝進去。
裡麵有十幾台電腦。
屏幕全亮著。
一張清河市地圖鋪滿整麵牆。
上麵全是紅點。
右上角。
有一個數字。
【城市替換完成率:96.41%】
我整個人僵住了。
96%。
也就是說。
每一百個人裡。
隻剩不到四個是真的。
我顫抖著操作鼠標。
很快找到我們學校。
【清河一中】
【總人數:3264】
【完成替換:3259】
【待處理:5】
我呼吸急促。
點開高二七班。
一排名字彈出來。
趙凱。
已替換。
班長。
已替換。
老周。
已替換。
……
直到最後。
【林舟】
【狀態:原生人類】
【風險等級:高】
我盯著自己的名字。
心臟狂跳。
然後突然想起什麼。
“蘇瑤呢?”
列表裡沒有她。
我往上翻。
沒有。
再搜索。
輸入:
蘇瑤。
回車。
一條信息跳出來。
我整個人像被一盆冰水從頭澆到腳。
【蘇瑤】
【替換完成時間:18天前】
【複製體編號:S-027】
【當前任務:接觸疑似覺醒個體林舟】
我一點點轉過頭。
蘇瑤就站在我身後。
還是那張我熟悉的臉。
“你看到了?”
她輕聲問。
……
3 蘇瑤已經死了十八天
我一步步後退。
“你……”
“別過來。”
蘇瑤停下腳步。
“林舟。”
“你先聽我說。”
“說什麼?”
我聲音都變了。
“說你怎麼把真的蘇瑤弄死?”
蘇瑤沉默。
我抓起旁邊的椅子。
“別靠近我!”
她真的沒有再動。
隻是看著我。
“你覺得我和她有什麼區別?”
我愣住。
“什麼?”
“我記得她所有事情。”
“她討厭芹菜。”
“睡覺喜歡把右腳露在被子外麵。”
“她害怕一個人坐電梯。”
“甚至她死之前……”
蘇瑤頓了一下。
“她有多害怕。”
我胃裡一陣翻湧。
“閉嘴。”
“我擁有她所有記憶。”
蘇瑤看著我。
“我醒來的第一秒,就以為自己是她。”
“我也不知道自己是假的。”
這句話讓我突然愣住。
“什麼意思?”
“最初幾天,我真的覺得我是蘇瑤。”
“直到它們把我接入網絡。”
她指了指自己的腦袋。
“我才知道。”
“原來前一天晚上,還有另一個我躺在那個艙裡。”
“原來我隻是複製品。”
我握著椅子的手發抖。
“為什麼?”
“你們到底是什麼東西?”
。頭搖瑤蘇
”。道知不“
”。它滅毀有沒並,市城個這管接在是們我但“
。圖地市城的上牆著看她
”?別區麼什有“
”。有然當“
”。體屍是全該應上街。滅毀是果如“
”。麵外看看你是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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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飯做你給會然依天每媽爸你“
”。定穩更前以比至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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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人是不經已們他是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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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叫麼什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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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害會我“
”。過難會“
”。麼什吃歡喜我道知我“
”。麼什厭討“
”。誰過歡喜她道知我“
”……道知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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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歡喜點有直一實其她“
。顫一地猛心的我
”!嘴閉“
。去過砸子椅把我
。開躲身側瑤蘇
。跑就身轉我
。人有經已外門器務服
。門全安邊旁開撞接直我
。衝上往道通防消著順
。聲步腳有沒後身
。追沒然居瑤蘇
。樓一館育體到跑直一我
。雨暴著下麵外
。電一十二之分百有還機手
。盤硬動移的來下拔器務服從剛著攥裡手我
。據數部全有麵裡
。校學出衝我
。像錄機手開打
”。舟林叫我“
”。生學二高中一河清“
”。我信相定一請,頻視個這到看人有果如“
”。換替被在正人的邊身們我“
”。樣一全完得長人的來原和們它“
”……經已人的六十九之分百過超市河清在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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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一黑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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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同舟林“
”。了晚很經已“
”。了來回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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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窗到站人的多越來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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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出逃 4
。久多了跑道知不我
。車客途長的站離備準輛一進鑽後最
。機司有隻上車
。人女的歲多十五個一
”?哪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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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氣著喘我
”。城省“
”。了班一後最“
。我量打下上她
”?李行帶沒“
”。事急有裡家“
。口借個了找便隨我
。問續繼有沒她
。市河清出開車
。睡敢不直一我
。次幾好我了看鏡視後從機司
。分十點兩晨淩
。速高了上於終
。來出哭點差我,遠越來越站費收河清到看
。了來出
。了來出的真
。城省去要隻
。體媒到找
。去出交盤硬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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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開然突機司
”。子夥小“
”?嘛乾城省去晚麼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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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我找“
”?城省在姐你“
”。嗯“
”?的麼什做“
”。士護“
。的編我是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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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苦辛士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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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念個一了有然突
。下一試
。了用沒經已試測憶記假說何老然雖
……人偽是真她果如可
。唇嘴的乾發舔了舔我
”。姨阿“
”?吧在也你,候時的震地大河清年幾前“
。下一了愣機司
”?震地麼什“
。來起跳地猛臟心我
。眉皺她
”?震地大過生發哪河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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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年9102“
”。個那人多千兩了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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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夥小“
”?吧了夢噩做你“
”?震地的來哪,的好好河清年91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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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有還的真
。上椅座在靠我
。救有還能可己自得覺次一第
”。姨阿“
”……我幫能不能你城省了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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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號信複恢然突機手
。來出跳息消條一
。人送發
。瑤蘇
】?了來出【
。麻發間瞬皮頭我
?道知麼怎她
。條二第
】。舟林【
】。半一了對說隻實其話句有何老【
。機手著握我
。冷越來越指手
】。試測憶記假用會們你道知經已實確們我【
】。以所【
】。人偽是人的說你著順會得覺麼什為你【
】?人是定一就,人的認否而【
。了住停吸呼的我
。頭抬慢慢我
。車開在還機司
。黑漆片一速高方前
。門車向看我
。鎖的方上門車
。燈紅著亮
。死鎖經已
”……姨阿“
。抖發音聲的我
。頭回沒機司
。氣口了歎是隻
。去下了沉底徹心的我
。門車向撲地猛我
。開不打
。窗砸想身轉我
。痛劇陣一來傳然突腦後
。黑一前眼
。前之去下倒
。話電打在機司見聽我
”。了到找“
”。對“
”。舟林“
”。高很該應度整完憶記“
”。換替接直以可“
……
麼什是己自道知不我 5
。候時的來醒我
。板花天室教是的到看眼一第
。轉地悠悠慢扇風
。鳴蟬有外窗
。上桌課在落光陽
。久很了愣我
”?了醒“
。我推了推人有
。凱趙
。來起彈上桌從地猛我
”!你“
。來過看都人班全
。跳一了嚇我被凱趙
”?嘛乾“
”?了夢噩做“
。氣喘口大我
。校學
?校學在會麼怎我
?上速高在是不我
。來回湧下一憶記有所
。來起站地猛我
。上地在倒地啪子椅
。眉皺上台講在周老
”?舟林“
”?服舒不體身“
。們他著看我
。臉的悉熟張多十四
。來出跳口胸從要快臟心
。跑
。跑要我
。衝外往就包書起抓我
。候時的位座瑤蘇過經在就可
。腕手的我住抓手伸然突她
”?哪去你“
。開甩地猛我
”!我碰別“
。來下靜安班全
。我著看瑤蘇
。雜複很神眼
”。舟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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