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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為老公失憶會變心,結果他把白月光懟哭了

作者:比比皆是的喬江河

周教授在野外考察時摔壞了腦袋,記憶退化到了讀博時期。

他曾經的學術搭子,也是他愛而不得的白月光楚月,第一時間趕到了醫院。

楚月拉著我的手,語氣溫柔卻字字誅心:“薑念,你連他的課題都聽不懂,怎麼照顧他?把他交給我吧,我們才是靈魂契合的人。”

我低頭看著自己粗糙的雙手,心裡像被塞了一把碎玻璃。

三年來我為他洗手作羹湯,確實比不上人家能和他談古論今。

我強忍著眼淚,默默退後了一步:“好,以後麻煩你了。”

“麻煩什麼?”周硯辭突然出聲,一把將我拽到身邊。

他推了推金絲眼鏡,冷冷地盯著楚月:“我是失憶了,但我會看結婚證。我的配偶欄上寫的是薑念,你一個外人跑來談什麼靈魂契合?你發過幾篇核心期刊,就敢來指導我的婚姻?”

我被他這番話砸得暈頭轉向。

周硯辭反手握緊我的手,語氣放軟:“老婆,別理她,我學術造假都不會對婚姻造假。”

周硯辭出事那天,我正在廚房燉湯。

鍋裡咕嘟咕嘟冒著熱氣,我手機突然響了。

電話那頭是他學生急到發顫的聲音:“師母,周老師在山裡摔了,人已經送醫院了!”

我手裡的湯勺直接掉進鍋裡。

趕到醫院時,周硯辭剛做完檢查。

醫生說,他腦袋受了撞擊,身體沒有大問題,但記憶出現了倒退。

他現在的記憶,停在二十六歲。

那一年,他還在讀博。

那一年,他還不認識我。

我站在病房門口,手腳都是涼的。

我和周硯辭結婚三年。

所有人都說我運氣好。

他是大學裡最年輕的教授,長得清俊,家境好,性格也好,學生提起他都一口一個“周神”。

而我呢?

我大學沒讀完就出來打工,後來開過小飯館,關店後嫁給了他。

這三年,我每天圍著柴米油鹽轉。

他去山裡考察,我給他收拾行李。

他熬夜寫文章,我給他熱牛奶。

他胃不好,我就學著煲湯養胃。

我很少去他的學校。

因為我聽不懂他們說的那些專業詞。

偶爾跟他參加聚會,別人聊論文、項目、基金,我隻能坐在旁邊笑。

笑久了,臉都僵。

所以周硯辭失憶後,我第一反應不是委屈,而是害怕。

怕他睜開眼,看見我,隻覺得陌生。

怕他問:“你是誰?”

更怕他說:“我怎麼會娶你?”

可真正推開病房門時,我還沒來得及開口,一個穿米色大衣的女人已經站在了床邊。

她叫楚月。

周硯辭讀博時最好的搭檔。

也是所有人嘴裡,他差點娶回家的女人。

楚月很漂亮,漂亮得很有攻擊性。

她手裡提著保溫桶,聲音輕柔:“硯辭,你還記得我嗎?”

周硯辭看了她一眼,點頭:“楚月。”

就這一聲,我心裡猛地一沉。

他記得她。

卻不記得我。

楚月眼眶立刻紅了:“還好,你還記得我。”

周硯辭沒說話,目光落到我身上。

我張了張嘴,喉嚨像被堵住。

楚月轉頭看我,表情溫和得像在替我著想。

“薑念,我聽說這幾年都是你照顧他,辛苦你了。”

我剛想說不辛苦,她又歎了口氣。

“但硯辭現在記憶退回讀博時期,他熟悉的生活、課題、習慣,恐怕隻有我最了解。”

她走到我麵前,握住我的手。

她的手很細,很白。

我的手因為常年做飯,有一點薄繭。

楚月低頭看了一眼,語氣更輕:“你別誤會,我不是要搶什麼。隻是他的研究不能停,他的恢複也需要熟悉的人陪著。”

旁邊幾個學生麵麵相覷。

其中一個小聲說:“楚老師以前確實和周老師合作最多……”

我臉上火辣辣的。

楚月繼續說:“薑念,你連他的課題題目都念不順吧?他現在最需要的是能和他交流的人,不是隻會給他煲湯的人。”

這一句話,比刀子還直接。

我低下頭。

是啊。

我確實念不順。

有時候周硯辭跟我講田野調查,我聽得雲裡霧裡,隻能問:“那你累不累?餓不餓?”

我以為這是關心。

可在楚月眼裡,好像隻是沒文化的笨拙。

我強忍著鼻酸,往後退了一步。

“那……之後就麻煩你了。”

話音剛落,病床上傳來一道冷淡的聲音。

“你在麻煩誰?”

我愣住。

周硯辭撐著床坐起來,眉頭皺得很深。

楚月立刻轉身:“硯辭,你別亂動,我來扶你。”

她手還沒碰到他,就被周硯辭避開了。

他看向我:“你是誰?”

我心口一緊。

果然。

可下一秒,他又說:“我的妻子?”

我猛地抬頭。

周硯辭拿起床頭櫃上的結婚證。

那是我剛剛慌亂中從包裡拿出來給醫生登記信息用的。

他翻開看了兩眼,然後把紅本子舉起來。

“這上麵寫得很清楚,配偶是薑念。”

楚月臉色微變:“硯辭,你現在不記得她,你們之間的關係不能隻看一張證。”

周硯辭冷笑了一聲。

“婚姻不看結婚證,難道看你一張嘴?”

病房瞬間安靜。

他又看向楚月,語氣更冷:“還有,你剛剛說她不懂我的課題,所以不能照顧我?”

楚月咬唇:“我隻是擔心你……”

“我摔的是頭,不是基本邏輯。”

周硯辭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

“如果懂課題才能照顧病人,那醫院應該招聘博士,不該招聘護工。”

我:“……”

幾個學生:“……”

周硯辭朝我伸手:“薑念,過來。”

我遲疑地走過去。

他握住我的手,掌心溫熱。

“我現在確實不記得你。”

他頓了頓,聲音低了一些。

“但我能確認一件事。”

我呆呆看他:“什麼?”

他把結婚證放在我手心,認真道:“我不可能隨便結婚。既然我娶了你,就說明你對我很重要。”

那一刻,我眼淚差點掉下來。

楚月站在旁邊,臉色白得難看。

楚月最後是紅著眼走的。

她走之前,還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不像失落,更像不服。

病房裡隻剩下我和周硯辭。

我坐在椅子上,捧著結婚證,半天沒說話。

周硯辭靠在床頭,盯著我看。

我被他看得不自在:“你想問什麼就問吧。”

他很直接:“我們怎麼認識的?”

我沉默了一下。

這個問題,說起來其實一點也不浪漫。

三年前,我的小飯館開在大學後門。

周硯辭那段時間剛回國任教,每天忙得腳不沾地,經常晚上十點才來吃飯。

第一次見他,他穿著白襯衫,坐在角落裡看資料。

我給他端了一碗番茄牛腩麵。

他吃完後,認真跟我說:“麵很好吃,但鹽可以少一點。”

我當時心想,這人長得挺帥,嘴也挺欠。

後來他常來。

再後來,他胃疼到臉色發白,我把他送去了醫院。

我以為從那以後,我們最多算熟客和老板娘。

沒想到他出院後,天天來我店裡吃飯。

他給我帶書,教我看賬本,還幫我把店裡的菜單重新排版。

我那時候總覺得他高高在上,離我特別遠。

直到有一天,我爸媽因為弟弟買房的事來店裡鬨,讓我拿二十萬。

他們砸了店裡的桌子,指著我罵沒良心。

我站在人群裡,難堪得想鑽進地縫。

周硯辭就是那天擋在我麵前的。

他說:“她不欠任何人。”

後來,他向我求婚。

我問他:“你想清楚了嗎?我不是你們圈子裡的人。”

他說:“結婚不是寫論文,不需要找同領域合作者。”

我當時笑了。

現在想起來,我還是想哭。

我挑挑揀揀,把這些說給周硯辭聽。

他聽得很認真。

聽到我父母那段,他的臉沉了下去。

“他們後來還來找過你嗎?”

我搖頭:“你幫我處理過了。”

“怎麼處理的?”

“你找了律師,還讓我別心軟。”

周硯辭點頭,像是在認可自己:“這事我做得不錯。”

我被他逗笑。

他看見我笑,眉眼也鬆了些。

“你笑起來比剛才好看。”

我臉一熱:“你別亂說。”

“不是亂說。”他認真道,“這是觀察結論。”

我剛要說話,病房門被人推開。

楚月又來了。

這次她不是一個人來的。

她身後跟著兩個學生,還有一位頭發花白的老教授。

老教授姓何,是周硯辭讀博時的導師。

何教授一進門就歎氣:“硯辭,聽說你失憶了,我來看看你。”

周硯辭坐直了些:“老師。”

何教授點點頭,看向楚月:“楚月也擔心得不行,一聽說你出事,連會都不開了。”

楚月低頭,聲音輕輕的:“我沒辦法不擔心。”

她說這話時,眼睛一直看著周硯辭。

我坐在旁邊,像個多餘的人。

何教授又看向我:“你就是薑念吧?”

我趕緊站起來:“何教授好。”

他態度不算壞,但也談不上熱情。

“硯辭這次傷得突然,他手上那個民俗項目還沒結題。很多資料複雜,你平時接觸少,可能幫不上忙。”

這話說得委婉。

但意思我聽懂了。

我幫不上周硯辭。

楚月適時開口:“老師,我可以暫時幫硯辭整理資料,也方便陪他恢複記憶。”

她說完,又看向我。

“薑念,我知道你心裡會不舒服,但硯辭不是普通人。他的時間很寶貴,不能因為一場意外就被拖住。”

我的手指攥緊衣角。

周硯辭忽然問:“我的項目資料在哪裡?”

楚月眼睛一亮:“我知道一部分,你以前習慣把田野筆記分門別類……”

周硯辭打斷她:“我問的是現在。”

楚月頓住。

我小聲說:“在家裡書房。你每次回來都會先讓我幫你把錄音筆充電,照片備份,手寫本放進防潮箱。電子版我按日期存了三份,一份電腦,一份硬盤,一份雲盤。”

病房裡安靜了幾秒。

周硯辭看向我,眼裡多了點笑。

“聽見了嗎?”

楚月臉色發僵。

周硯辭語氣平靜:“她不懂課題名,但她知道我的全部資料在哪裡。你能嗎?”

楚月張了張嘴:“我……”

“學術合作講證據,不講懷舊。”

周硯辭淡淡道:“楚月,你要真想幫忙,就把你手裡和項目有關的舊郵件整理好發給我。別老圍著我妻子做思想工作,她又不是你的開題報告。”

幾個學生沒憋住,低頭咳了兩聲。

楚月眼圈瞬間紅了。

她看著周硯辭,像受了很大委屈。

“硯辭,你以前從來不會這麼跟我說話。”

周硯辭皺眉:“那以前的我脾氣還挺好。”

我差點笑出聲。

周硯辭出院那天,楚月又來了。

她這次沒哭,也沒鬨。

她帶來了一摞資料。

封麵打印得很整齊,還貼了便簽。

“這是你讀博時期的論文、我們以前一起做的田野記錄,還有一些照片。”楚月把資料放在桌上,聲音柔和,“醫生不是說熟悉的東西有助於恢複記憶嗎?你看看,也許會想起一些事。”

我站在旁邊,心裡說不出什麼滋味。

那些照片裡,有年輕時的周硯辭。

他穿著衝鋒衣,站在山路旁,眉眼比現在更青澀。

楚月站在他身邊,笑得很燦爛。

他們看起來確實很般配。

一個是天才博士,一個是漂亮師妹。

而我呢?

我跟周硯辭的合照,大多是在廚房、菜市場、小飯館門口。

最體麵的一張,還是領證那天。

我忽然有點不想看。

可周硯辭卻隻翻了兩頁,就把資料合上。

楚月急了:“你不再看看嗎?”

周硯辭說:“舊資料我之後會看,但不是現在。”

“為什麼?”

“我要回家。”

楚月怔住:“回家?”

周硯辭看向我:“我和薑念的家。”

楚月臉上的笑差點掛不住:“可是你現在不記得那裡,回去會不會不適應?不如先住學校旁邊的公寓,我也方便過去幫你整理資料。”

周硯辭很認真地問:“你方便,和我有什麼關係?”

我低頭咬住嘴唇。

不能笑。

真的不能笑。

楚月被噎得臉色發青。

回家路上,周硯辭坐在副駕駛。

我開車。

他一路都在看窗外。

快到小區時,他突然說:“你很緊張。”

我握著方向盤:“有嗎?”

“有。你已經看了我八次。”

我尷尬:“我怕你頭暈。”

“不是。”

他轉過頭看我。

“你怕我想起楚月。”

我心裡一跳。

這人失憶了,怎麼觀察力還這麼嚇人?

我把車停進地庫,故作輕鬆地笑:“你們以前關係好,我介意也正常吧。”

周硯辭沒有立刻回答。

進家門後,他站在玄關,認真打量屋子。

我們的家不大。

兩室一廳。

書房一半是他的書,一半是我放雜物的櫃子。

餐桌上還鋪著我買的小碎花桌布。

我忽然有些不好意思:“你是不是覺得太生活化了?”

他搖頭:“很好。”

“哪裡好?”

“有煙火氣。”

他說完,走到鞋櫃旁。

那裡貼著一張便利貼,是他以前寫的。

“薑念不許光腳踩地。”

我趕緊伸手要撕。

周硯辭卻先一步按住。

他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

然後問我:“我寫的?”

我點頭:“嗯。”

“為什麼?”

“因為我以前冬天懶得穿拖鞋,被你念了好幾次。”

周硯辭低笑了一聲:“看來我很囉嗦。”

我小聲說:“也沒有,就是很管我。”

他又走進廚房。

冰箱上貼著密密麻麻的便簽。

“薑念不吃香菜。”

“薑念胃疼時喝小米粥。”

“薑念生理期不要碰冰西瓜。”

“薑念心情差的時候愛吃糖醋排骨。”

周硯辭一張張看過去,神情越來越軟。

我站在門口,忽然鼻子發酸。

這些東西,我早就看習慣了。

習慣到忘了它們也是愛。

周硯辭轉身看我。

“薑念。”

“嗯?”

“我可能忘了很多事。”

他聲音不高,卻很穩。

“但這裡不像是一個將就出來的家。”

我眼眶一下紅了。

就在這時,他手機響了。

是楚月發來的消息。

我不小心看見了彈窗。

“硯辭,今晚七點,我在老地方等你。那裡有我們最重要的回憶。你來,我就告訴你,當年你為什麼沒有娶我。”

我心裡猛地一沉。

周硯辭看完,眉頭微皺。

我努力笑了笑:“你想去就去吧。”

他抬頭看我:“你希望我去?”

我說不出話。

周硯辭把手機放到桌上,直接回了兩個字。

“不去。”

楚月很快又發來一句。

“你不敢來,是因為你怕想起來你真正愛的人是誰。”

周硯辭盯著屏幕看了兩秒,回:“我怕什麼?怕你點菜讓我買單?”

楚月沒有等到周硯辭,卻等來了我。

我不是去抓人的。

我是去拿東西的。

周硯辭回完消息後,楚月又發了好幾張照片。

照片背景是一家老茶館。

周硯辭看了一眼,說那地方他有印象。

他說讀博時他們課題組常在那裡開小會,也許確實放過一些舊資料。

我想著既然和他的記憶有關,不如去看看。

周硯辭要跟我一起去。

我拒絕了。

他剛出院,需要休息。

更重要的是,我也想見見楚月。

不是作為那個隨時準備退讓的妻子。

而是薑念。

我到茶館時,楚月坐在靠窗位置。

她看見我,先是一愣,隨後笑了。

“怎麼是你?”

我坐到她對麵:“你不是說有重要回憶嗎?我來替我老公取。”

楚月臉上的笑淡了下去。

“薑念,你不覺得自己很可憐嗎?”

我沒說話。

她慢慢攪著杯裡的茶。

“你守著一個不記得你的男人,還要裝大度,裝體麵。其實你心裡很慌吧?”

我承認,她說中了。

但我不想讓她看見。

我說:“比起你半夜約別人老公,我確實體麵一點。”

楚月臉色一僵。

“你以為他現在護著你,就是愛你嗎?他隻是習慣了道德正確。他這個人從小就這樣,做事講規矩,講責任。”

她看著我,一字一句道:“可責任不是愛。”

我心裡刺了一下。

楚月繼續說:“他讀博那幾年,最懂他的人是我。他寫論文卡住時,是我陪他通宵改框架。他去田野點采風,是我陪他翻山越嶺。他所有狼狽的、熱烈的、最有野心的時候,我都見過。”

我捏緊了杯子。

她說的這些,我確實沒見過。

我認識周硯辭時,他已經是溫和穩重的周教授。

我沒見過他年輕時的意氣。

沒陪他熬過那些難熬的夜。

楚月忽然把一個舊筆記本推到我麵前。

“這是他以前的手記,你敢看嗎?”

我打開。

第一頁寫著一行字。

“今天和楚月討論到淩晨,她總能跟上我的思路。”

我喉嚨發緊。

往後翻,很多頁都有楚月的名字。

“楚月提出的方向值得繼續。”

“楚月說我太固執,也許她是對的。”

“楚月今天哭了,我不知道怎麼安慰。”

我越看,心越沉。

楚月靠在椅背上,聲音很輕:“薑念,有些人出現得晚,就注定隻能撿別人剩下的。”

我啪地合上筆記本。

“你想讓我看什麼?”

她一愣。

我抬頭看她。

“看他曾經有朋友,有搭檔,有共同奮鬥的人?這很正常。誰沒有過去?”

楚月的臉色一點點冷下去。

我繼續說:“但你拿過去壓現在,就挺沒意思了。”

她冷笑:“你嘴硬而已。”

我點頭:“可能吧,但我老公現在不想見你,這也是事實。”

楚月終於裝不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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