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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漏網之魚?

一汪血池靜臥在幽暗之中,隱隱能看見血池中流動著細小的黑色符文,蜿蜒著如同毒蛇一般,纏上了池中那具蒼白的肉體。

“嘩啦——”

葉嵐緩緩從血池中站起。

暗紅的血液順著他的黑發流下,像赤色的荊棘,劃過他的脖頸,又一滴滴落下。

他睜開了雙眼,依舊是那雙灰色的,冰涼的眼眸。

葉嵐穿好了衣服,又抓過一旁那副骨質的鬼麵,盯著看了許久。

他思索了片刻,但還是把麵具戴上,轉過身,看著血池中自己的倒影。

倒影看著他,露出似是而非的笑容。

葉嵐眉頭一蹙,抓過一旁的赤刃,如電光霹靂似的揮出!

“嗤”一聲,水麵如碎裂的鏡子,炸成無數道迸裂的水滴,水麵中他的倒影化作千百個相同的碎片,又重新隨著重力落入池中。

葉嵐沉默看向池中,自己的倒影分明與自己別無二致,方才的笑容似乎隻是幻覺。

他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隻覺得頭隱隱的作痛,興許是因為被「我神」喚醒前沉睡了太久吧。

推開荊棘密布的大門,葉嵐走向了最深處的房間。

一路上,許多詭異看著他,露出奇怪的神色,而後又低下頭,匆匆的走開了。

即便是詭異,也想繼續留存在這個世界上,沒人想惹上這個瘋子,被隨手一刀、神魂俱滅。

走進了最深處的房間,至高至遠的神座上,一隻巨大的眼眸緩緩睜開,幽紫色的瞳孔裡,一切光明就此湮滅。

“冕下,此前我神的意誌,我已宣告人類。”

葉嵐站在大殿中央,他並不需要多餘的禮節,繁文縟節向來不為束縛至強者而存在。

巨大的眼動了動,一條長長的,黏膩的觸手從地上升起,繞在了葉嵐的脖頸上,微微收起。

「葉嵐,我神質疑你的忠誠。」

被稱為「冕下」的巨眼的語氣饒有興味,似乎並不像他所說的話一樣嚴重。

“我對我神的忠誠毋庸置疑。”

葉嵐隨手抓住繞在脖頸上的觸手,屈指一彈,觸手瞬間斷作數段,落在地上。

巨眼吃痛,發出蟲群扇動翅膀似的怪異叫聲,收起了冒犯亦或是挑逗的興味。

「你確實讓一個人類將我神的意誌帶了回去,這不假,但為什麼是那個惡意並不濃烈的人類?」

巨眼逼問。

「要知道,讓那個帶著惡意的人類回去,分明能對他們造成更大的損害,可你卻選擇了……」

“沒有區別。”葉嵐打斷了巨眼的話。

「什麼?」

“他們對我來說沒有區別,皆是信手可以碾為齏粉的螻蟻,我無心關注螻蟻孰強孰弱、孰善孰惡。”

葉嵐的表情淡定坦然,似乎說的是再正常不過的道理。

「就算如你所說,可你為何要殺死人皮布偶?其剛剛突破,正是當為我神效力之時,卻被你信手斬殺!」

巨眼咄咄逼人,似乎找到了葉嵐的錯處,厲聲喝問起來。

葉嵐不語。

「你可還有何話說?!」

巨眼正欲乘勝追擊。

“說完了嗎?”

葉嵐歪了歪頭。

他薄唇輕啟,吐出兩個字:

“蠢貨。”

「你——」

“我是我神掌中至強之兵。”葉嵐的手掌輕輕覆在自己的麵具上,“誰會去在意被寶刀斬斷的破銅爛鐵?”

“即便是你。”

“尊你一句冕下,不過是因你代行的是我神的意誌,是我神的唇舌罷了。”

“但你猜猜看,倘若我一刀斬了你,我神又是否會懲罰我?”

巨眼畏縮了一下。

葉嵐轉過身,大步離開。

那巨眼盯著葉嵐,僅僅一隻眼睛,竟也能看出幾分陰鷙之色。

而人類這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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