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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女警又雙叒找上門了

早高峰跑單的時候,厲塵明顯感覺身子輕快得有點離譜。

以前爬個八樓,雖說氣不喘腿不軟,但多少得費點勁,現在倒好,一手拎著五份外賣,一步三階往上竄,跟踩了彈簧似的,到了門口連呼吸都不帶亂的。

三才聚靈陣熬了一整夜,靈氣跟不要錢似的往丹田裡灌,頂他之前瞎練小半個月,眼瞅著距離煉氣四層的門檻就差層窗戶紙了,捅破就是遲早的事。

“照這進度,這周就能突破。” 他騎著小電驢在車流裡鑽來鑽去,心裡美得不行,“等進了煉氣四層,就能畫點更像樣的符了,總賣這種入門款,說出去都丟金丹修士的臉。”

午高峰一結束,他就揣著朱砂黃紙回了出租屋。

牆角的三才聚靈陣安安靜靜轉著,絲絲縷縷的靈氣裹在周圍,比昨天又穩了幾分。

厲塵搬了個小凳子坐在陣邊,鋪開黃紙,指尖凝起朱砂靈力,下筆比之前穩了不止一個檔次。

以前畫符得小心翼翼,生怕靈力不夠半途而廢,現在有聚靈陣兜底,靈氣源源不斷往指尖湧,下筆如行雲流水,一張安神符不到十秒就畫完了,靈力比之前的普通款足了兩倍都不止。

他還特意分了兩個檔次:普通款照舊五十一張,給失眠不嚴重的人用;新加的強效款賣一百一張,靈力更足,效果頂普通款三張,專門給那些常年失眠、更年期嚴重的客戶準備。

一口氣畫了六十張普通安神、三十張強效安神,再加二十張強效清心符,厲塵才停手。

擱以前畫這麼多,他早就累得虛脫了,現在也就微微有點喘,歇兩分鐘就緩過來了。

“還是有聚靈陣爽啊。” 他甩了甩手,看著一疊黃紙符,嘴角快咧到耳根了,“就這點貨,今晚少說能賣五千往上。”

傍晚晃悠到夜市的時候,老位置早就給留出來了。

虎哥派的倆小弟蹲在路邊抽煙,看見他來了趕緊掐了煙過來幫忙搭桌子,手腳特麻利。

旁邊賣襪子的大姐湊過來嘮嗑,說今天一下午都有人過來問,咋賣符的小夥子還不來,都等著買呢。

厲塵剛把 “強效安神符 一百一張 無效退款” 的硬紙板立起來,人群呼啦一下就圍上來了。

打頭的就是張叔,身後還跟著倆老夥計,個個精神頭都比上次足。“小師傅!可等著你了!” 張叔嗓門老大,“你上次那符是真管用!我這幾天睡得特踏實!聽說你這兒出強效款了?給我來三張!給我老伴也來兩張!她那失眠比我還嚴重!”

“我也要兩張強效的!”

“給我來三張普通的,再拿一張強效的試試!”

老客戶們都知道效果,壓根不帶猶豫的,掏錢掏得特爽快。

沒一會兒,富太太團也來了,李姐走在最前麵,上來就包圓了十張強效清心符:“小師傅,你這普通款我用著都好,就是我那姐妹更年期厲害,普通的壓不住,強效的正好!我多拿點,給她們分分!”

收款提示音叮叮當當響個不停,跟過年放鞭炮似的。厲塵手裡的符嘩嘩往外遞,忙得頭都抬不起來。

正熱鬨著呢,人群外麵忽然傳來一陣騷動。

“警察來了警察來了!”

不知道誰小聲喊了一句,圍著的人下意識就往兩邊讓開一條道。厲塵抬頭一瞅,心裡咯噔一下。

好嘛,老熟人。

楚夢瑤走在前麵,一身警服筆挺,短發利利索索,臉冷得跟結了冰似的,身後跟著個年輕民警,手裡拿著個小本子。

倆人擠進來,目光 “唰” 一下就落在了攤位上的黃紙符和硬紙板上。

“還真是你。” 楚夢瑤皺著眉,語氣裡帶著點不出所料的無奈,“林辰,有人舉報你在夜市擺攤搞封建迷信,詐騙錢財。跟我走一趟吧。”

周圍瞬間安靜了兩秒。

沒等厲塵開口呢,旁邊的張叔先不樂意了,往前站了一步:“警察同誌!你可不能冤枉好人!這小師傅的符是真管用!我失眠十二年了,啥藥都吃不好,用了人家的符,天天睡到大天亮!怎麼就詐騙了?”

“就是就是!” 李姐也跟著幫腔,“我們都是自願買的,人家明碼標價,還說無效退款,怎麼就封建迷信了?就是個安神助眠的文創產品,圖個心理安慰不行啊?”

一群老客戶七嘴八舌的,全幫著厲塵說話,個個情緒都挺激動,反倒把楚夢瑤倆警察給圍中間了。

楚夢瑤有點頭疼。

她今天值班,接到群眾舉報說夜市有人賣符騙錢,本來就是過來核查一下,沒想到又是林辰這小子。

更離譜的是,買符的人還都護著他,一個個說得有鼻子有眼的,不像是被洗腦了的樣子。

她壓了壓手,示意大家安靜,然後看向厲塵,語氣嚴肅:“林辰,你跟我解釋解釋,這符是什麼東西?你憑什麼說能安神助眠?有質檢報告嗎?有生產許可嗎?”

厲塵一臉坦然,攤了攤手:“警官,就是普通黃紙畫的文創產品,主打一個心理暗示。大家買回去放枕頭底下,心裡踏實了,自然就睡得香了。我可從來沒說這是藥,也沒包治百病,明碼標價,願買願賣,怎麼就詐騙了?再說了,我還承諾無效退款呢,騙誰了?”

他說得理直氣壯,半點兒心虛都沒有。

楚夢瑤被堵得一時語塞。

確實,人家沒說這是藥品,也沒誇大療效,就說安神助眠,還承諾無效退款,最多算是打擦邊球,真算不上詐騙。

總不能因為人家賣黃紙就抓人吧?

“少跟我玩文字遊戲。” 楚夢瑤冷著臉,“我警告你,別搞這些歪門邪道的,真要是有人用了出問題,我第一個找你。還有,上次電動車的事剛完,你又整這出,林辰,你到底是乾什麼的?”

“送外賣的啊。” 厲塵笑得特老實,“這不最近天熱,晚上沒事出來擺個小攤,掙點外快貼補家用。警官,我這都是合法經營,攤位費我都交了的,你看。” 他還真掏出了十塊錢的攤位費收據,晃了晃。

楚夢瑤:“……”

她感覺自己一拳又打在了棉花上。

這小子永遠是這副油鹽不進的樣子,看著老實巴交,實則滑得跟泥鰍似的,抓不到半點兒把柄。

可她心裡的懷疑非但沒消,反倒更奇怪了。

一個普通外賣員,身手那麼好,還會畫這些東西,能讓這麼多人死心塌地幫他說話,絕對沒表麵看著那麼簡單。

“行,你接著擺。” 楚夢瑤深深看了他一眼,“但我提醒你,別搞出格的。真要是出了任何問題,我隨時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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