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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混混頭子來求符

第二天傍晚,厲塵特意提前半小時出攤,布袋子裡塞得鼓鼓囊囊的。

昨天賣得太火,五十張不到一個鐘頭就搶光了,好多人沒買到都在抱怨。他今天特意早起倆鐘頭,一口氣畫了七十張,尋思著怎麼也夠賣了。

剛把折疊桌支好,硬紙板立起來,旁邊賣襪子的大姐正湊過來跟他嘮昨天的生意呢,路口忽然呼啦啦湧過來一群人。

為首的正是虎哥,左胳膊還吊在脖子上,白紗布露著一截,臉上橫肉依舊,隻是氣色看著有點虛。

身後跟著七八個小弟,個個揣著兜,步子邁得老大,看著氣勢洶洶的,跟來砸場子似的。

周圍 “嘩啦” 一下就散了,剛湊過來準備買符的幾個大媽三步並作兩步退到老遠,賣襪子的大姐臉都白了,一把攥住厲塵的胳膊,聲音都發顫:“壞了壞了!虎哥帶人找場子來了!小夥子你快跑吧!從後麵巷子走,他們追不上!”

厲塵抬眼掃了一眼,手裡的符都沒放下,慢悠悠把桌上的黃紙理整齊,語氣特平淡:“跑啥?跑了我攤子咋辦。”

“攤子重要還是人重要啊!” 大姐都快急哭了,“這虎哥下手黑著呢,上次有個攤主跟他頂嘴,被打斷了肋骨,警察來了都沒用!”

倆人說話的功夫,虎哥一夥人已經走到跟前了。

小弟們呼啦一下把攤位半圍起來,路人都躲得遠遠的,伸長脖子看熱鬨,個個都覺得今天這賣符的小夥子要遭殃。

厲塵坐在小馬紮上,抬眼皮瞅了虎哥一眼,指尖輕輕敲了敲桌麵:“怎麼著?胳膊剛好點,又想試試?”

他都做好熱身準備了,心裡還琢磨著,這次下手輕點,別再給弄脫臼了,怪麻煩的。

結果虎哥往前湊了兩步,沒敢靠太近。

臉上硬生生擠出個笑,比哭還難看,衝厲塵抱了抱拳,嗓門都比昨天小了八度:“兄弟!別誤會!今天我不是來找事的!是專程來給你賠罪,順便求你點事兒!”

這話一出來,周圍看熱鬨的都懵了。

啥?賠罪?

虎哥跟個賣符的小夥子賠罪?沒聽錯吧?

厲塵也挑了挑眉,有點意外:“賠罪?”

“必須的!” 虎哥一拍大腿,扯著傷胳膊了,疼得嘶嘶抽冷氣,“之前是我有眼不識泰山,冒犯了兄弟你!我這胳膊就是活該!今天特意過來給你道個歉,以前的事兒,你大人有大量,別跟我一般見識!”

他說得特誠懇,不像是裝的。

身後的小弟們也都低著頭,沒人敢吱聲,昨天挨揍的那幾個更是縮在最後,生怕被厲塵認出來。

厲塵有點好笑,合著這是打服了?

他也沒揪著不放,擺了擺手:“行,過去了就過去了。你說有事求我,啥事?”

一聽這話,虎哥眼睛立馬亮了,往前湊了湊,壓低聲音:“兄弟,我聽手下說你這安神符特神,失眠貼了就好?是不是真的?”

厲塵了然了。

鬨了半天,是來買符的。

“真的假的,你昨天不都打聽清楚了嗎。” 厲塵拿起一張符晃了晃,“失眠多夢、小兒夜啼、心慌煩躁,都管用。五十一一張,無效退款。”

“管用就行!管用就行!” 虎哥鬆了口氣,立馬說,“給我來二十張!不,三十張!”

這下輪到厲塵意外了:“三十張?你當飯吃啊?一張頂好幾天,用不了那麼多。”

“不是我一個人用!” 虎哥苦笑了一聲,“主要是我家老爺子,七十多了,失眠快十年了,最近越來越嚴重,整宿整宿睜著眼,還總心慌胸悶,醫院跑了無數趟,啥檢查都做了,就是查不出毛病。家裡人都愁壞了。”

他指了指身後的小弟:“還有這幫兔崽子,天天熬夜打牌喝酒,個個年紀輕輕就睡不著覺,天天喊頭疼。我尋思著多買點,給他們也分分。”

周圍看熱鬨的人一聽,都議論開了:

“我的天,連虎哥都來買符?看來是真靈啊!”

“那可不,虎哥啥脾氣啊,能低三下四過來求符,肯定是真有用。”

“我就說嘛,人家小夥子有真本事,哪能是騙子。”

議論聲嗡嗡的,看厲塵的眼神更崇拜了。

厲塵點點頭,數了三十張符遞過去:“三十張,一千五。老人家用的話,睡前放枕頭底下就行,別沾水。要是用著好,回頭再說別的。”

“哎好!” 虎哥趕緊掏錢,直接摸出兩千塊現金遞過來,“兄弟,不用找了!多的算我賠罪的,之前多有冒犯,你別往心裡去。”

厲塵沒接,把多餘的五百塊推了回去:“買賣歸買賣,一碼歸一碼。符就一千五,多一分我不收。之前的事已經翻篇了,不用你賠。”

虎哥愣了一下,隨即更佩服了。

有本事,不貪財,還敞亮,這才是高人風範啊!

他也不再推辭,把錢收回來,小心翼翼把符揣進懷裡,跟揣著啥寶貝似的。

然後拍著胸脯就撂話了:“兄弟,啥也不說了!以後你在這夜市擺攤,就是我虎哥的朋友!誰敢來找你麻煩,你直接提我名字!保護費全免,我天天派兩個兄弟過來給你維持秩序,誰他媽敢在你攤子跟前鬨事,我第一個收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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