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命格孤煞的王爺首輔(16)
廳內死寂。
陳敬勉麵如土色,額上冷汗涔涔而下,雙腿發軟,幾乎要站立不住。
李氏更是嚇得魂飛魄散,呆立原地,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鎮北王裴雲驍,說溫月棠是他的女人,肚子裡懷的是他的孩子。
往日那些模糊的流言在此刻裴雲驍的冷臉下有了最恐怖最合理的解釋。
“王、王爺……”陳敬勉聲音發顫,撲通一聲跪倒在地,連連磕頭,“下官不知!下官有眼無珠!衝撞了……”
他倉皇抬頭,看向被裴雲驍牢牢護在懷中的溫月棠,竟不知該如何稱呼。
李氏也如夢初醒,跟著癱跪下去,涕淚橫流:“王爺恕罪,王爺恕罪啊!妾身是豬油蒙了心,胡說八道!月棠她是清白的!是妾身誤會了!求王爺開恩!”
裴雲驍摟著溫月棠,冰冷目光掃過地上抖如篩糠的兩人,如同看著兩隻微不足道的螻蟻,嘴角扯出一抹譏誚弧度。
“陳侍郎的府邸,本王算是見識了。”裴雲驍字字誅心,“地方破落,人也偽善。本王的孩子豈能在這種汙糟之地養著?”
不再看那對夫婦,裴雲驍低頭凝視懷中臉色蒼白的小女人,語氣沉緩:“從今日起,你跟本王走。”
說完,他打橫將人抱起,動作小心卻堅定,仿佛捧著稀世易碎的珍寶,轉身大步朝廳外走去。
“王爺!王爺!”
陳敬勉驚恐地想要爬起挽留,卻被裴雲驍帶來的親衛攔住,隻能眼睜睜看著那道玄色身影消失在門口。
鎮北王府的馬車早已候在府外。
在數道或驚駭或探究的目光注視下,裴雲驍親自將溫月棠抱上馬車,動作極穩,小心地避開了她的小腹。
馬車徑直駛入鎮北王府,一路無阻,停在正院前。
裴雲驍再次將她抱下馬車,一路穿過庭院廊廡,在仆從們震驚的目光中徑直步入他平日起居的正屋,將她安置在內室的軟榻上。
“往後,你就住這兒。”他言簡意賅,轉身吩咐,“去請王太醫,立刻!”
很快,一位須發皆白的老太醫被引了進來。裴雲驍屏退左右,隻自己立在榻邊,目光緊緊鎖著老太醫搭在溫月棠腕間的手指。
室內落針可聞。
溫月棠倚在軟枕上,看著裴雲驍緊繃的側臉,能感覺到他隱而不發的緊張。
半晌,王太醫收回手,起身對著裴雲驍躬身一禮,臉上帶著笑容。
“恭喜王爺,賀喜王爺。這位姑娘確是喜脈,脈象平穩有力,已近一月。隻是今日受了些驚嚇,略有胎動不安之象,但無大礙。老朽開一劑安神保胎的方子,靜養幾日便好。”
裴雲驍緊繃的身體鬆了些,眼底掠過一絲狂喜,隨即又被更深的鄭重取代。
“有勞王太醫。”他聲音微啞,“務必用最好的藥。需要什麼,直接去府庫取。”
“是,王爺放心。”王太醫連忙應下,提筆開方,又細細叮囑了一番孕期注意事項,這才躬身退下。
屋內再次隻剩下兩人。
裴雲驍在榻邊坐下,目光灼灼地看著溫月棠,眼裡有驚訝,有狂喜,還有一種她從未見過的、近乎虔誠的溫柔。
他忽然伸手,輕輕覆上她依舊平坦的小腹,掌心溫熱。
“你……”他開口,聲音低沉得厲害,“何時知道的?”
溫月棠輕輕搖頭:“今早才有所覺,本想確認,舅母他們就……”
裴雲驍眼神一冷,但隨即又被巨大的喜悅衝散。他看著她,忽然站起身後退一步,然後在溫月棠驚愕的目光中,單膝跪在了榻前。
“月棠,”他仰頭望著她,那雙總是冷厲的眼眸此刻亮得驚人,帶著毫不掩飾的感激與動容,“謝謝你。”
溫月棠被他這突如其來的舉動驚得坐直了身子:“王爺,您快起來……”
裴雲驍卻握住她的手,阻止她起身,溫柔凝視著她,聲音低沉而鄭重:“本王自幼長於軍中,見慣生死,原以為此生寡情,既遇不到心愛女子,自然在子嗣一事上再無緣法。未曾想……”
他頓了頓,將她手攏在掌心,力道輕柔卻堅定:“你給了本王一個天大的驚喜。”
目光下移再次落向她的腹部,仿佛能透過衣料看到裡麵那個正在悄然生長的小生命。
“本王向你承諾,”裴雲驍一字一句,清晰無比,“你腹中孩兒,若是兒子,便是鎮北王府唯一的世子,承襲本王一切。若是女兒……”
高大俊美的男人望進她眼中:“本王便會將她捧在手心,讓她做全京城,不,全天下最幸福最尊貴的郡主。絕不會讓她受半分委屈。”
這承諾太重,聽得溫月棠心頭發燙,反手握住他寬大的手掌,眸光清澈溫柔:“王爺,月棠不求這些。隻求能與王爺和孩子平安度日,相守到老,便心滿意足。”
裴雲驍深深看著她,眼中情緒翻湧。
他重新在榻邊坐下,俯身將臉輕輕貼在她的小腹上,停留片刻,然後極其溫柔地在她腹部落下一個輕如羽毛的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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