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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你們究竟是什麼人?

屋外,明哨懈怠,暗哨卻警惕,耳朵都豎得高高的。

“大哥,周大福這混蛋,越來越不是人了!今天我差點就把鋤頭砸他腦袋上!”

“誰說不是呢!看見他那副德行,我就想揮拳頭!”

“……”

張仁貴低頭喝了口涼茶,抬手示意大家安靜:“兄弟們辛苦啦。但這事急不得,反正水容易,可要活下去就難了。我不能把大夥往火坑裡推。”

“大哥,隻要不當漢奸,就算吃樹皮我也願意!”

“沒錯!鬼子燒殺搶掠的事,我一樁樁一件件都記著呢!”

有人“啪”的一巴掌拍在桌上:“還說什麼‘曲線救國’?國家都快被鬼子啃光了,他們反倒幫著鬼子遞刀子!”

“這種日子,老子過夠了!”

張仁貴長歎一口氣,喉結動了動:“是我沒本事,連累大家背這漢奸的罵名。”

“營長,我們不怪你!”

“就是不想再讓自家孩子被人指著鼻子罵‘漢奸崽子’!”

“對!”

張仁貴看著三人眼中閃爍的堅定光芒,緩緩開口:

“既然大家都鐵了心要改換門庭,那你們說說,該投奔誰呢?哪支隊伍最值得信賴?”

這話一出口,周傑、張凡、許義三個人頓時愣住了。

這三人當兵多年,什麼事沒見過?心裡跟明鏡似的。

周傑第一個發言:“大哥,說句實在話,眼下打鬼子最積極的,還得是國軍。可他們山頭眾多,派係繁雜得像頭發絲一樣。”

“像咱們這種沒背景,還當過偽軍的,真要是投奔過去,十有八九就是去送死。”

“太對了!”張凡立刻附和,“上頭那些當官的,心裡隻想著自己的利益,底下弟兄死多少,他們才不管呢。”

“這種事,見得多了。”

“我也這麼覺得。”

許義點了點頭,表情十分認真。

張仁貴當然明白這些,這也正是他難以抉擇的原因。

八路軍呢?他們講義氣,靠得住,可就是太窮了!

有時候連窩頭都蒸不好,喝口稀粥都得數著米粒。

子彈更是稀缺,經常是東拚西湊來的,比他們偽軍手裡的槍還破舊,數量還少。

周傑看了看三人,試探著問道:“大哥,哥幾個,要不……咱們考慮考慮八路軍?”

“他們是窮了點,但最近打仗打得確實勇猛!”

“聽說阪田那個聯隊,被一個團就給消滅了!阪田信哲本人,也死在了咱們中國人手裡!”

張仁貴一愣:“你說的是386旅新一團的李雲龍?”

“就是他!”周傑用力點頭,“聽說這人重情重義,打仗勇猛,規矩不多,也不挑剔人。”

“隻要是真心抗日,不管之前穿什麼衣服,打過誰的旗幟,他都接納。”

“我覺得,這是條正道。”

“你們怎麼看?”

這話一說出來,三個人都安靜了,有的低頭掐滅煙頭,有的摸著下巴,有的望著天花板,誰都沒有出聲。

……

第二天一早。

在村東頭的一間土坯房裡,陳風帶著魏大勇、陳大壯等六個人,折騰了一整晚,終於把槍械偷偷運進了屋子。

陳風拍了拍手上的灰塵,看著大家說:“時間差不多了,走吧,咱們去會會張仁貴。”

“看看能不能說服他倒戈。”

一聽這話,陳大壯皺起了眉頭:“排長,要不……等主力部隊到了再行動?這樣穩當些。”

陳風擺了擺手,輕鬆地笑道:“放心,我心裡有底,不會魯莽行事。”

陳大壯張了張嘴,最終還是沒再多說什麼,隻是默默檢查了一下腰間的匕首,把袖口掖緊,暗自下定決心:要是真出了事,自己第一個衝上去擋子彈。

經過這段時間的相處,陳風這個人已經徹底讓他們心服口服了。

其他人也是一樣,對陳風佩服得五體投地。

連陳風自己都沒想到,隨意點開係統,居然還能順帶讓大家如此信服自己。

計劃確定好後,他帶著魏大勇、陳大壯徑直朝張仁貴的營地走去。

剩下三個人埋伏在外圍,隨時準備接應。

剛走到營地門口,小五子那邊悄悄發出信號,一切布置妥當。

陳風二話不說,抬腳就往大門走去。

“站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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