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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這是雲昭的答卷?

月試排名出來之後,正常情況下這會兒學子們就該按照各自的排名重新分齋了。

但像雲昭這種排名足以進入靠前的丁字號,卻偏偏自己不願往前挪,硬要待在丁字五號齋的……

書院也的確沒有相關規定說不行的。

畢竟沒有先例。

謝子潛緊抿了下唇,好一會兒,才像是下定了什麼決心一般,點了點頭:

“我明白了。”

“嗯嗯。”

雲昭也沒放在心上,隻當對方的意思是尊重她的選擇,幾個月後再做同窗。

卻不知謝子潛離開之後,轉身就去找了山長。

他到的時候,莊憲之似乎正在欣賞一張紙上的內容,

聽到謝子潛敲門的動靜抬頭望過來,唇角的笑容又更深了幾分:

“子潛啊,你怎麼來了?

可是為了升入丁字三號齋的事兒?”

謝子潛這次月試的排名剛好卡在了第六十名的位置。

按規矩是可以以最後一名的身份進入丁字三號齋的。

但因為這次齊世傑他們總共有六個人沒參加月試,

且這六人中還有三個人原本就是丁字三號齋的學子。

若他們正常參加了月試,謝子潛的排名便無法進入到三號齋。

這謝子潛小小年紀,卻是個較真兒的性子,

莊憲之早就料到他今日可能會來尋自己說起此事,當即便樂嗬嗬地擺了擺手:

“其實你不必想那麼多,一切按規矩來便是,

那些人若真有本事,下次月試……”

“山長,學生今日來尋您,要說的並不是這件事。”

出乎意料的,謝子潛卻是繃著一張小臉打斷了他的話:

“學生想去丁字五號齋。”

“什麼?”

莊憲之自信的神情一滯。

他預判錯了,這小子居然不是為丁字三號齋的事兒來的也就算了。

什麼叫他想去丁字五號齋?

那五號齋什麼時候還成香餑餑了?

莊憲之甚至懷疑是自己聽錯了:

“你說你想去哪兒?”

“丁字五號齋。”

謝子潛認真地解釋道:

“丁字五號齋的雲昭入書院不到一個月,便考到了第七十五名,這升齋速度遠在學生之上。

學生方才詢問她學習之法,她卻說等之後我與她同窗之時,親自見過她學習的樣子,或許就能知道了。

但學生聽聞她與餘夫子有約定,要在丁字五號齋待滿五個月,

學生實在等不了那麼久了,所以還請山長成全。”

“原來是因為那個小家夥啊!”

這就說得通了。

雲昭那孩子的聰慧程度的確罕見,能吸引謝子潛這樣一心向學的小家夥倒也不足為奇。

“我可以答應讓你去丁字五號齋。”

弄明白原委後,莊憲之答應得倒也痛快:

“但你得先來看看這個。”

他衝著謝子潛招了招手,指著自己方才正欣賞著的那一張紙。

謝子潛走過去一看,才知這竟是一張丁字號月試的答卷。

答卷上還有好些空白之處,字跡隻能勉強讚一句端正,

但要說寫得有多好,那就純屬違心了。

謝子潛隻看了一眼,便微擰起了眉:

“這是丁字五號齋還是四號齋的答卷?”

“五號也行,四號也可,但那都不重要。”

莊憲之含笑著點了點答卷最末尾的地方:

“看看這最後一問,她是怎麼答的?”

最後一問,那不就是對“知之為知之,不知為不知,是知也”這句話的看法與理解麼?

謝子潛疑惑地看了過去,

卻見那隻是勉強稱得上端正的字體,一筆一劃地在答卷末尾處給出了一個他此前從未想過的答案——

“問不知,常也,疑已知,進也。

吾之所缺,非答,而在能自叩其故知。”

前麵最基礎的那部分答案,她答得和所有人也都沒什麼區別。

但她卻在後半段提出了另一個觀念,

不懂就問,是很正常的,但懂而能疑,才能更進一步。

很多時候,大家所缺少的並不隻是一個答案,而是重新審視“已知”的能力。

謝子潛望著那答卷沉默了好一會兒,忽然意識到了什麼:

“山長,這是雲昭的答卷?”

“沒錯。”

莊憲之讚許地點了點頭:

“你說你想知道她是如何的學習的,我想,這或許就是其中一部分的答案。

她入學的時間雖然不久,但卻極擅思考,思已知,思未知,思更多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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