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他的心上人?
三天後,一年一度的邊防團冬季長途拉練開始了。
長途拉練醫療保障組的名單下來,名單最後,沈靜姝的名字赫然在列。
陸戰驍念完名單,表情冷硬,命令道:“各部門準備,半小時後開拔!解散!”
衛生所裡。
“哐當!”
一隻裝著寥寥幾卷紗布、兩小瓶碘伏和幾片脫脂棉的簡陋鋁製急救盒,被不輕不重地扔在沈靜姝麵前的舊木桌上。
負責分發醫療保障衛生物資的衛生員小李,眼神躲閃,語氣帶著一種公式化的敷衍:“沈醫生,你的急救包。”
盒子入手,輕飄飄的。
沈靜姝打開一看:半卷紗布,一小瓶幾乎見底的碘伏,幾片脫脂棉,一把小剪子,再無其他。旁邊幾個男衛生員和醫生拿到的急救包,明顯要充實得多,甚至還有簡易夾板和備用藥品。
“物資……就這些?”沈靜姝的聲音很平靜,聽不出情緒。
小李眼神躲閃,支吾道:“王主任說……新來的,先熟悉流程……物資緊張……先湊合用……”
她知道這不物資是緊張,而是針對。自從她頂著“關係戶”的名頭被強行塞進衛生所,王守義那張刻板的臉就沒給過她一絲暖意,其他衛生員也大多冷眼旁觀。
沈靜姝沒再追問,隻是默默合上蓋子。刻意的刁難和排擠哪裡都有,這點兒困難就想難倒她,那就太小看她了!
“湊合?小李,你這‘湊合’的標準是拿腳指頭定的吧?”
一個清亮爽利的女聲從門口傳來。
沈靜姝循聲望去,一個穿著軍裝的女人倚在門框上。
她身材高挑,軍帽下露出一張明豔動人的臉龐,一雙眼睛大而明亮,眼尾微微上挑,帶著幾分銳利。
此刻,那雙漂亮的眼睛正毫不客氣地掃過小李和那幾個男衛生員,幾個大男人竟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
“任、任護士長……您回來了!”小李頓時有些結巴。
任清雪,衛生所的護士長,風陵渡邊防團有名的“帶刺玫瑰”——專業過硬,脾氣更硬,連團長陸戰驍的麵子都敢下。
任清雪幾步走到沈靜姝身邊,一把拿過她手裡的鋁盒,掂了掂,嗤笑一聲:“我剛出去幾天,衛生所就窮成這個樣子了?這點玩意兒,夠給耗子包紮?王守義那老摳門,欺負新人也得有個度!”
她說著就把那寒酸的盒子扔回給小李,“去,照標準配!少一片紗布,我就去團部告他克扣前線醫療物資!看他那張老臉往哪擱!”
小李臉漲得通紅,抱著盒子,囁嚅著應了聲“是”,灰溜溜地跑去重新準備。
任清雪這才轉向沈靜姝,眼睛在她臉上轉了一圈,綻開一個爽朗的笑容:“你就是新來的沈醫生——沈靜姝?嘖,長得真俊,比他們傳的還好看!我叫任清雪,管這破衛生所的護士。以後有事兒吱聲,別跟那幫慫包客氣!”
她說話又快又脆,像炒豆子,帶著一股親和力。
“謝謝任護士長。”
“客氣啥!叫我清雪就行!”任清雪擺擺手,
“不過靜姝,這次拉練……你真得當心。‘鬼見愁’那地方不是鬨著玩的,冰天雪地,懸崖峭壁,往年拉練,都是派體力最好的老油條去,今年……不知道陸閻王抽哪門子風,非把你編進去。”
“陸閻王?”這個稱呼,還真貼切!
“可不就是他!”
任清雪翻了個白眼,眼中帶著毫不掩飾的嫌棄,“冷麵冷心,訓起人來跟閻王索命似的!我們都這麼叫。”
她湊近沈靜姝,漂亮的杏眼裡閃著促狹的光,“你剛來,不知道他那狗脾氣……哎,算了,不嚇唬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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