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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嬤嬤的寶貝

“對啊。”小紫也皺著眉頭。

“我親眼見過,那些人從受到賞賜到調走最多也才隔了兩天半。”

“唯獨這次.......怎麼這麼久?”

陳閒心裡打了個突,“會不會是貴妃發現流雲錦的事了?”

“不可能!”

小紫一言否定:“她要是發現,我倆早就被抓去審問了,還能安安穩穩在院裡啃饅頭?”

道理確實是這麼個道理。

但隨著日子一天天過去,浣衣局其他人的態度也漸漸開始變了。

那些原本對他避讓三分、客客氣氣的目光,逐漸變成了觀望。

院裡,也開始飄出些“陳婉兒失寵”的流言。

到第五天的時候,劉嬤嬤見到他,都重新挺直了腰板。

“那個新來的——陳婉兒,去把後院茅廁給我刷了!”

劉嬤嬤站在院子中央,手裡拿著木棍,聲音不大不小,正好能讓全院都聽見。

“還有——小紫!”

她忽然轉過頭,看向一旁的小小身影:“我看你最近很是熱心嘛。”

“這麼喜歡幫忙,好!”

“正好昨天晾的那批衣服有疊得不夠齊,你,去把它們重洗一遍!”

小紫臉色瞬間發白。

一批衣服,足足有五十件!

但看見劉嬤嬤手裡的棒子,她隻能低頭應道:“是。”

陳閒在不遠處,把手裡的衣服捏得汩汩往外冒水。

針對我也就算了,連小紫這種純好人也不放過?

真是純粹的惡心,隻要有點小權利,就能最大範圍的欺負人。

從那天起,陳閒的活計翻倍了。

他被派去刷廁所、倒夜香,一天下來渾身都是酸臭味。

小紫也慘了,每天要洗的衣服比平時多了一倍不止。

一天下來,她的雙手泡得發白發皺,指縫裡全是裂開的小口子。

晚上值夜的時候,兩人縮在院子角落的柴房裡。

小紫把雙手靠在風箱邊烤著,疼得眼眶泛紅。

陳閒在旁邊看得也心疼,心裡憋著一股火。

“她這是在公報私仇!”

“就是看準了貴妃沒來提拔,覺得我失寵了,趁機報複。”

小紫吸了吸鼻子:“婉兒,你說貴妃到底為什麼不來啊......”

她心裡也一萬個不解。

難道......流雲錦的事真被發現了?

陳閒皺眉沉思著:“官大一級壓死人,劉嬤嬤這人又心胸狹隘,見不得人好,再這樣下去,我們遲早得被她折磨死!”

“小紫,要不我......”陳閒眼中閃過一抹狠色。

但小紫卻打斷道:“要治她,也不是沒有辦法。”

“浣衣局很多人都知道,劉嬤嬤不乾淨,私下和人串通,謀取私利!”

陳閒眼前一亮:“有證據嗎?”

“浣衣局有兩個賬本,一個對公,一個在劉嬤嬤那裡,隻要拿出來一對,那些假賬自然就藏不住了!”

“賬本藏在哪裡?”

小紫沉默了幾息,然後開口:“她枕頭底下有個夾層,賬本就塞在裡麵。”

“有一次晚上值班,我親眼見過她半夜拿出來翻。”

“你確定?”

“確定。”小紫肯定地點頭。

“那本子她藏得比命還緊,平時連打掃都特意叮囑過,不要碰她的床鋪。”

“既然這樣……”陳閒把牙一咬:“那咱們就把它拿到手!”

大武現在本來就窮,還貪汙官銀,足夠一個司浣死幾百次了!

小紫張了張嘴,想說太冒險了,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她看了看自己紅腫的手指,“你打算怎麼辦?“

“自然是偷了。”陳閒直言不諱。

劉嬤嬤的屋子在浣衣局正院東側,獨門獨戶,離其他人住的大通鋪有一段距離。

就算鬨出點動靜,也很難被其他人注意到。

但小紫補充道:“劉嬤嬤這人做賊心虛,警覺性高,夜裡稍有動靜就會醒來。”

想拿到冊子的話……就得先讓她醒不過來。

昏睡?

陳閒很快便想到:

“洗衣用的那種“衣香”,是不是聞多了會頭暈?“

小紫點頭:“平常給衣服增香,我們都隻敢灑一點點。”

“有一次我不小心打翻了一瓶,悶在屋裡小半個時辰,出來的時候頭昏眼花了好一陣。”

“你的意思是......”

“對。“陳閒點頭,“你負責搞衣香,越多越好,把她迷暈,我再摸進去翻東西。”

浣衣局苦劉嬤嬤已久。

他們也算是為民除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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