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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過去

話雖那麼說,顧萬頃手中的方向盤還是打了彎。

海今被安全帶拽著,身體因為慣性往一側滑,一邊滑一邊呆呆地問:“那吃的呢?”

顧萬頃將方向盤回正,似笑非笑:“不是有肉乾了嗎?”

車子就在麵前刻意停下來時,袁祺都沒動靜,直到車門打開,眼前出現兩條腿。

袁祺有種詭異的預感,心開始怦怦直跳,他緩緩抬起了頭。

海今對著他彎起眼,露出一個燦爛的笑:“袁祺。”

袁祺直接傻了,感覺自己渾身的血液都在往腦袋裡衝:“海…海今?”

海今看了看他的姿勢,學著他蹲下,兩條腿大大分開,脊背微弓,兩隻胳膊自然搭在膝蓋上:“你在這裡做什麼呢?”

袁祺一個激靈,臉‘咻’地紅了,立刻合攏腿站起來:“我平常不這樣的…誒就是……我平常還是很紳士的,你別學我,你——你怎麼在這。”

從‘你別學我’到‘你怎麼在這’,前後兩句話間隔不過一秒,語氣卻是天差地別。

顧萬頃單手搭在車門上,像看什麼稀奇物似的看著他:“哦,隨便看看,不用在意我,你隨意。”

袁祺眯了眯眼,手指無意識摩挲著褲腿側縫,氣氛開始變得僵硬。

“袁祺,你之前說要和我見麵,可是你沒有來。”海今撿了一顆小石子,還維持著流氓蹲的姿勢,就這麼仰著頭和人對話。

袁祺手指一顫,還沒來得及說話。那邊顧萬頃‘哐’一聲合上車門,從車前繞過來,走到海今身邊,緩聲:“起來,這樣沒禮貌。”

海今乖乖收回手臂,撐著膝蓋站起來,動作還有點晃:“哦。”晃到顧萬頃身邊,順手把剛剛撿到的石頭放進了他的褲兜裡。

海今在顧萬頃看過來時眯眼笑。

沒辦法呀,他的衣服又沒有口袋。

袁祺擱一邊像個木頭人,看著自己喜歡的人和自己討厭的人互動。

他往前邁了一步,半個肩膀插到兩人中間。

背對著顧萬頃,麵對著海今。

“海今,我和顧…有話要說,你可以稍微等我一下嗎?”說著,就從口袋裡掏出兩袋雞肉乾和一袋豬肉乾,這也是他最後的肉類存糧了,全帶著就是為了見到海今的時候給他。

海今眉梢‘唰’地揚起,毫不猶豫點頭:“可以呀!”

袁祺衝他傻笑兩聲,轉過身,嘴角一平,眼神示意顧萬頃跟他走。

顧萬頃懶散地瞥一眼別人說什麼都可以的海今,也沒說什麼,慢慢跟在了袁祺身後。

二人走到街口轉角處,袁祺抱著胸,看著海今的方向,沒開口。

顧萬頃往後兩步,倚著牆,同樣沒說話。

最後還是袁祺耐不住,咬著牙問:“你就沒什麼想說的嗎?”

顧萬頃喉間輕‘嗯’一聲,“沒有。”

袁祺下頜線繃緊:“那是,回去就當上聯盟上將,一個小犢子死就死了,有什麼好說的。”

顧萬頃按了按眉心,像看小孩在地上撒潑打滾:“如果你不能好好說話,那我們就沒有交流的必要了。”

袁祺掐緊了手心,沉默了很久,啞聲問:“你放我手裡那張畫你還要不要,十一年了他媽都褪色了。當初說得那麼嚴重,畫是你的命,命丟外麵十一年沒見你問過一句。”

這話在他意料之外。顧萬頃緩緩站直,眉峰皺起:“什麼畫?”

袁祺瞬間炸了:“你他媽忘了?老子給你把畫供了十一年!你他媽忘了!?”

顧萬頃的語氣依舊沒有起伏:“別說臟話。”

袁祺更炸了,恨不得跳起來:“你他媽管得著嗎你?”

“海今學了。”

四個字成功讓他噤聲。

袁祺憋紅了臉,半響吐出一句:“…總之,你要不要。”

顧萬頃看著他,伸出手。

袁祺白他一眼:“你看我身上像是有能放畫的地方嗎?”

顧萬頃收回手,單手插兜:“明天我去取,還有事嗎?”

袁祺沒說話。

顧萬頃收回目光,抬腳離開,走出四五步遠的時候——

“顧萬頃。”

顧萬頃停下來。

袁祺低著頭,腳尖在地上碾了碾:“我知道當年是你救得我,不然我早死了……我就是氣不過。”

顧萬頃:“嗯,我知道。”

霜戈是顧萬頃正式注冊過得天賦,但事實上,他還有一份被隱藏起來的力量,時間。

說起顧萬頃和袁祺的糾葛,得追溯到十一年前。

十七歲的顧萬頃曾在北區停留過一段時間,也是在那時認識了還是普通人的袁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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