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食堂
第二日早晨七點,太陽光還沒正式落進玄城。
一晚沒怎麼睡的顧萬頃揉著鼻梁從房間出來,顧萬頃在海今門口敲了敲。
沒敲開,意料之內。
顧萬頃重新回了房間,換上外出的衣服下了樓。
等海今睜開眼,已經是十點以後了。
他先看了看床頭的玻璃罐,確認禮物還在,湊過去和涼涼的玻璃貼了貼臉,才從床上跳下去,推開房門。
“顧萬頃。”
‘啪嗒’‘啪嗒’
腳步聲踩過一級級樓梯,拐角處率先冒出一顆腦袋。
顧萬頃拿著一個飯盒從廚房走出來,仰起頭:“不可以在樓梯上跑。”
海今:“哦,我沒有跑,我隻是走得有點快。”說完,小步小步地挪出來,慢慢地走下樓梯。
顧萬頃把飯盒放到餐桌上,利落指揮:“穿鞋,去刷牙。”
海今先低頭看了看自己赤著的腳:“噢。”轉過身了才想起來,轉頭問:“什麼是刷牙?”
刷牙就是拿根有奇怪味道的棍子往嘴裡捅,海今用舌頭抵了抵那根棍子,被顧萬頃掐著下頜警告:“不許咬,不許吃,不許吞。”
海今張著嘴,模糊不清地抗議:“窩麼由!”
海今刷完牙洗了臉,表情怪異地撅起嘴,坐在餐桌椅上,不停從嘴裡呼出有點涼乎乎的氣。
顧萬頃打開放在他麵前的飯盒盒蓋,裡麵是一份蘑菇湯,又遞過來兩個有海今半個手掌大的麵包。
海今停下吹氣的動作,捏捏硬邦邦的麵包,又看看飯盒沉浮的幾片蘑菇片。
低頭喝上一口蘑菇湯,眼睛驟然亮起。
“好吃。”
吃過早午飯,海今跑上樓把自己的玻璃罐抱下來,趴在沙發裡安了窩,又把裡麵的玻璃珠拿出來幾顆,放在手心裡看。
顧萬頃也坐在沙發裡,正在和什麼人通訊。
“……蟻後的異體再生已經到了最後階段,三天後你來一趟研究院。”
顧萬頃伸出手,食指按住滾到自己腿邊的一顆玻璃珠,與對方強硬的態度不同,他的語氣很溫和:“不去。”
但對方根本沒有聽,或者說聽到了不在意,直接掛斷了通訊。
顧萬頃也不怎麼意外,將耳麥取下來,攆著那個珠子滾到它的主人身邊:“數明白了嗎?”
海今沒數明白,但他擺出明白的架勢:“我知道。”
顧萬頃笑笑:“行。”
中午十二點,食堂開放時間。
顧萬頃也沒有因為海今十點多才吃完,就認為他不能吃午飯了,把這件事簡單說了一下,果然得到了一個無限點頭的海今。
經過昨天那頓飯,以及早上那碗蘑菇湯,顧萬頃覺得食堂未必不是個好去處。
顧萬頃不介意每天做飯,但他介意違背自己一開始的想法,他購買食材是為了讓海今吃些好的,吃這些東西不如直接喝營養液。
聯盟設立的食堂在整個玄城裡共十所,單食堂每小時可供大約四千左右的人領餐。
顧萬頃站在海今身後,手裡拿著兩個飯盒,整個隊伍到他頭上就是‘凸’字。
海今一直在踩前麵的人的腳印,一邊踩一邊還要回頭提醒顧萬頃:“你要跟著我,別再被人插隊了。”
插隊這個說法,來源於十分鐘前。
顧萬頃下車時沒戴終端,他一個‘盲人’,雖然看著高,但看不見啊。
有人一看就動了歪心思,自以為神不知鬼不覺地加塞到他身前。
海今察覺到了,往後疑惑地看了一眼。
那人左腿才放進空檔裡,剛想對著他呲牙,肩膀上就被拍上了一隻手。
顧萬頃居高臨下地俯視他:“自己走,還是我送你走?”
“你……”
‘砰——’
海今看了看飛出去的男人,偏過頭問顧萬頃:“他為什麼要和我們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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