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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草莓

第二天早上,鬨鐘響的時候,溫梔禾正夢見自己在吃草莓蛋糕。

“禾禾,起床啦——”

媽媽的聲音從門外飄進來,溫溫柔柔的,帶著一點剛睡醒的沙啞。

溫梔禾翻了個身,把被子蒙在頭上,含糊不清地嘟囔:“再睡五分鐘……”

“你昨天不是說今天要早點去學校嗎?”

溫梔禾一下子睜開了眼睛。

對哦!

她“蹭”地坐起來,頭發亂得像鳥窩,眼睛還沒完全睜開,人已經掀開被子下了床。

推開房門,一股香味從廚房飄過來。

“媽媽你在做什麼呀?好香!”溫梔禾揉著眼睛走過去。

“全麥吐司,煎蛋,還有你愛吃的桃子。”媽媽站在灶台前,圍裙係得整整齊齊,鍋裡的煎蛋正滋滋地冒著香氣,邊緣煎得金黃酥脆,“快去洗臉刷牙,馬上就好。”

溫梔禾踮起腳尖,從媽媽肩膀後麵探頭看了一眼鍋裡的煎蛋,咽了咽口水。

“媽媽你最好了!”她從背後抱了媽媽一下,然後蹦蹦跳跳地跑去衛生間。

爸爸正坐在餐桌前看報紙,手裡端著一杯黑咖啡。看到溫梔禾跑過來,他放下報紙,笑眯眯地說:“我們家的小太陽今天怎麼起這麼早?”

“因為今天要見新同學呀!”溫梔禾一邊擠牙膏一邊說,嘴裡還哼著不成調的歌。

“交到新朋友了嗎?”爸爸問。

“交到了!一個叫唐星瑤的女生和一個叫裴子楊的男生,超——級——活潑,說話跟連珠炮似的!”溫梔禾含著牙刷,聲音含混不清,但語氣裡的興奮一點都沒少,“還有我那個同桌,叫沈清硯,話雖然特別少,但是人好像還不錯!”

爸爸和媽媽對視了一眼,都笑了。

“看來第一天過得不錯嘛。”媽媽把煎蛋裝進盤子裡,端到桌上。

溫梔禾洗完臉跑過來,坐到餐桌前,拿起叉子戳了一塊桃子塞進嘴裡,滿足地眯了眯眼睛。

“媽媽,今天的桃子好甜!”

“專門挑的,”媽媽在她對麵坐下,給自己倒了一杯黑咖啡,“昨天放學路過水果店,一個個挑過來的。”

“媽媽辛苦了!”溫梔禾夾了一塊煎蛋,吃得津津有味。

爸爸把報紙疊好放到一邊,也坐了下來。他拿起一片吐司,抹上媽媽自製的草莓醬,咬了一口,點了點頭:“今天的果醬不錯。老婆辛苦了。”

“那是,”媽媽微微揚起下巴,語氣裡帶著一點得意。

一家三口圍坐在餐桌前,晨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桌麵上,把早餐鍍上了一層金色。

這是溫梔禾家每天早上都會發生的場景。

不是什麼特別的時刻,但就是讓人覺得溫暖。

吃完飯,溫梔禾背上書包,在玄關換鞋。

“牛奶帶了嗎?”媽媽問。

“帶了!”

“水杯呢?”

“帶了帶了!”

“水果呢?我特地給你裝的草莓。”

溫梔禾一拍腦門:“哎呀忘了!”

媽媽從冰箱裡拿出一個保鮮盒,裡麵裝著紅豔豔的草莓,一顆顆碼得整整齊齊,水珠還掛在上麵,晶瑩剔透的。

“給你裝書包側袋了,記得吃。”媽媽幫她塞進書包,順手整了整她歪掉的衣領。

“謝謝媽媽!”溫梔禾踮起腳尖在媽媽臉上親了一口。

“路上小心,放學早點回來。”爸爸站在門口,手裡還端著那杯沒喝完的咖啡。

“知道啦!”溫梔禾揮了揮手,蹦蹦跳跳地出了門。

身後傳來媽媽的聲音:“這孩子,每天都這麼有精神。”

爸爸笑著說:“隨你。”

溫梔禾聽到這句話,嘴角彎了起來,腳步更輕快了。

到教室的時候,沈清硯已經坐在座位上了。

他麵前攤著一本數學練習冊,手裡捏著筆,正在做題。晨光從窗戶斜進來,落在他低垂的眉眼上,他做題的樣子很專注,眉頭微微蹙著,嘴唇抿成一條線。

溫梔禾站在教室門口,彎起嘴角,腳步輕快地走了進去。

“早上好呀!”她把書包放到桌上,拉開椅子坐下。

沈清硯的筆尖頓了一下。

他抬起頭,看了溫梔禾半秒,然後點了下頭:“早。”

就一個字。

溫梔禾也不在意,一邊從書包裡翻課本一邊哼著歌。

她從書包側袋裡摸出那盒草莓,打開蓋子。

“沈清硯,你吃草莓嗎?”她把保鮮盒往他那邊推了推。

沈清硯看了一眼,搖了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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