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顧亭言,字之清
微風拂過水麵的聲音,湖水微瀾的波光。
這一瞬間,世界好像都突然變得安靜起來了,吵吵嚷嚷的人群一下子失去了蹤跡,顧亭言專注的看著眼前的這個男人。
這個曾經帶給了他痛苦和傷害,灰暗了他的人生的男人,他居然覺得這個男人有些順眼,這是他第一次嘗試這樣的想法,有一點陌生,卻並不討厭。
遠處的樓宇燃起煙火,顧亭言突然的笑了,恍了趙文邕的雙眼。
他說:“你說過的話,一定要記得。”
“好。”
街上很是嘈雜,趙文邕其實並沒有聽清楚顧亭言說了些什麼,他隻是癡癡的看著這個人,他想,無論是什麼要求,他都一定會答應他。
趙文邕命人趕製的是最好最絢麗的煙火,燃放起來就像是照耀了整個蒼穹。
他和顧亭言結伴走在路邊,看著這繁華盛世,突然覺得自己和那些尋常夫妻也沒有什麼區別。
丈夫陪著妻子逛街市,想來就覺得幸福。
他們並排走著,顧亭言突然嚷著要去吃糖葫蘆,趙文邕親自跑去買了回來,排隊的時候還被一群小孩子笑話了一番。
他把糖葫蘆交給顧亭言的時候,突然握住了他的另外一隻手。
一隻手吃糖葫蘆,其實有些不方便的,但是不知道為什麼,顧亭言這一次並沒有推開他。
.........
“玩的高興嗎?”
已經是亥時了,街上的人群漸漸消散,趙文邕仍然牽著顧亭言的手,一起坐上了來時的馬車。
顧亭言還是一臉的意猶未儘,他回了好幾次頭,這才依依不舍的和趙文邕一起上了車。
“嗯。”
顧亭言說著,還點了個頭,卻還是覺得不夠,又接著補充到:“很開心的。”
趙文邕緊緊的握著他的手,嘴角是抑製不住的笑容。
“那就好。”
他不是一個會表達感情的人,就算是這樣的大好時刻,也隻會說些不鹹不淡的話,一點乘勝追擊的想法都沒有,完全沒有戰場上英勇無比的樣子。
倒是顧亭言,他一直看著車門的位置,眼睛裡有了些昔日的光彩。這樣的夜晚,他突然有了些傾述的渴望。
“我小時候其實很少出來的,長大了又要讀書,這還是我第一次出來玩。”
趙文邕聽著就有些心疼,他攥緊了掌中瘦弱的手掌,也沒有說話。
顧亭言沒有管他,自顧自的說著:“我要是也能做個普通人就好了。”
他眼睛裡的渴望太強烈了,已經到了無法忽視的地步。
趙文邕的笑容一下子就消散了,眉頭都皺在了一起,他強硬的把顧亭言抱在懷裡。
“別想這些有的沒的!”
他不可能陪著顧亭言過一輩子這樣的平民生活,這樣不切實際的念頭,一開始就不該有。
“我知道的。”
顧亭言也沒有反抗他,隻是眼裡的光彩一下子就淡了。
趙文邕的眉頭皺的更緊了,他也不知道怎麼去安慰他。畢竟,這是個無法實現的願望。但他又受不了顧亭言這個樣子,絞儘腦汁的想了半天,也就想出了這一句話。
“以後有時間,我會陪你來的。”
顧亭言這一次卻沒有回答他,他不喜歡和趙文邕討論到以後,這樣帶著誓言的話題。他不可能一輩子就耗在這個男人身上,他總有一天可以過自己的生活。
趙文邕久久沒有得到回應,心裡正是焦躁,突然聽到外麵的一聲大喊:“有刺客!”
這裡離宮門還有段距離,明麵上,趙文邕隻帶了兩個人,暗處的人過來還需要一點時間。這段路又是路窄人稀,確實是個適合埋伏的好地方。
趙文邕緊緊的擁住顧亭言,把他圈在自己的懷抱裡,等著援兵的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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