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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小醜回魂:小醜蘇糯番外

布拉格的老城廣場飄著冷雨,細密的雨絲打濕青黑色石板路,泛著幽潤的冷光。

蘇糯撐著一把邊緣磨白的黑色雨傘,指尖無意識攥緊傘柄,指節泛白。

她站在天文鐘下,哥特式尖頂刺破鉛灰色雲層,鐘麵上的銅質指針緩慢挪動,發出沉悶的哢嗒聲,與雨聲交織成令人窒息的節奏。

“喜歡這裡嗎?”潘尼懷斯的聲音在身側響起,帶著一絲刻意放柔的沙啞。

他穿著剪裁利落的黑色大衣,領口襯得脖頸愈發蒼白,指尖戴著一枚暗金色戒指,與他周身冷冽的氣質格格不入。

他的笑容溫和得近乎虛假,眼底卻藏著化不開的偏執。

像一頭蟄伏的野獸,用溫順的外皮包裹著致命的占有欲,與這座浸著暗黑曆史的哥特城市莫名契合。

蘇糯點點頭,目光依舊黏在往來行人身上,聲音輕得像雨絲:“還好。”

自從半年前他強行將她帶離德裡鎮,她的世界就隻剩下他的影子。

從巴黎塞納河畔的午夜狂奔,到威尼斯水城的迷霧泛舟。

再到如今布拉格的冷雨街頭。

他像投喂寵物般,把全世界的風景都擺在她麵前,卻從未問過她是否真的想要。

潘尼懷斯自然地牽起她的手,掌心依舊是常年不散的冰涼,指腹帶著粗糙的薄繭,力道大得不容掙脫,卻又在觸到她手腕細膩肌膚時,刻意放輕了幾分。

“走吧,我知道巷子裡有家甜點店,肉桂卷的甜香能蓋過雨味。”

他的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仿佛早已看穿她所有隱秘的喜好。

蘇糯任由他牽著走進一條狹窄的小巷。

兩側古老的石牆爬滿濕滑的青苔,簷角滴落的雨水在腳邊積成小水窪,倒映出兩人交疊的影子,詭異而纏綿。

甜點店的暖黃燈光從雕花窗欞透出,驅散了些許寒意,卻照不進蘇糯眼底的疏離。

潘尼懷斯熟稔地點了兩份肉桂卷和熱可可,坐在靠窗的位置,指尖輕輕敲擊著木質桌麵,節奏忽快忽慢,像是某種隱晦的蠱惑。

他看著蘇糯小口咬下甜點,肉桂的甜混著黃油的香在空氣中彌漫,她的睫毛垂落,遮住了眼底的情緒,隻露出小巧的下巴和泛紅的唇瓣。

他的目光愈發灼熱,帶著毫不掩飾的迷戀,仿佛在欣賞一件獨屬於他的珍寶。

“這裡的肉桂卷很好吃。”蘇糯輕聲說,這是她這半年來,第一次主動和他談論無關“去哪”“留下”的話題。

話音落下的瞬間,她甚至有些後悔。

與這個怪物產生除恐懼之外的交集,本身就是一種危險的沉淪。

潘尼懷斯的眼睛驟然亮了起來,像是沉寂的深潭投進了星火,嘴角的笑容瞬間變得真切,連眼底的偏執都柔和了幾分:

“你喜歡就好,我們可以多待幾天,直到你吃膩為止。”

他的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雀躍,仿佛得到了最珍貴的獎賞。

蘇糯沒有反駁,隻是低頭繼續吃著甜點,熱可可的溫度順著喉嚨滑下,卻暖不透心底的寒涼。

她不得不承認,潘尼懷斯的偏執裡藏著驚人的細膩,他記得她不愛什麼,記得她喜歡什麼。

他不再像最初那樣,把她困在暗無天日的下水道巢穴。

而是用旅行和縱容編織了一張溫柔的網。

讓她在不知不覺中,對這份禁忌的陪伴產生了依賴。

可這份依賴背後,是永遠無法掙脫的束縛。

他會在她試圖與陌生人搭話時,用冰冷的眼神逼退對方。

會在她深夜輾轉時,悄無聲息地站在床邊,看著她直到天亮。

會在她提及德裡鎮時,瞬間沉下臉,周身散發出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雨停時,夕陽終於穿透雲層,給古老的石牆鍍上一層破碎的金邊。

潘尼懷斯牽著她的手散步,巷子裡靜得隻能聽到兩人的腳步聲,他的步伐刻意放慢,與她保持一致。

“你以前,是不是經常一個人旅行?”蘇糯忽然問,聲音裡帶著一絲連自己都未察覺的好奇。

潘尼懷斯的腳步頓了頓,蒼白的臉上閃過一絲極淡的落寞,快得讓人以為是錯覺。

“以前,我隻待在德裡鎮的下水道裡,”他的聲音低沉下來,帶著歲月沉澱的孤寂,“沉睡,蘇醒,捕獵,周而複始。直到遇到你。”

他轉頭看著她,眼底的偏執與脆弱交織,“你是第一個,讓我想走出黑暗的存在。”

蘇糯的心猛地一縮。

她看著他蒼白的側臉,夕陽的光暈勾勒出他精致卻冰冷的輪廓,少了幾分平日的瘋狂狠戾,多了幾分難以言說的孤獨。

這個以恐懼為食的怪物,活了漫長的歲月,卻始終獨自蜷縮在黑暗裡,直到將她擄走,才擁有了所謂的“陪伴”。

“為什麼帶我出來?”蘇糯追問,指尖微微顫抖。

她怕聽到答案,又忍不住想要探尋。

“因為你不喜歡黑暗,”潘尼懷斯低頭看著她,眼神認真得可怕,仿佛在許下一個血腥的誓言,“我想讓你開心。”

他頓了頓,冰涼的指尖輕輕摩挲著她的手背,語氣陡然加重,帶著強烈的占有欲,“但你要記住,你隻能屬於我。永遠不能離開我,否則…”

他沒有說下去,但蘇糯能感受到他周身瞬間凝聚的寒意,仿佛下一秒,那些被壓抑的瘋狂就會衝破偽裝。

她下意識地瑟縮了一下,卻被他緊緊地攥住了手。

“我想去查理大橋看看。”蘇糯連忙轉移話題,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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