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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小醜回魂:釋然

“我在想,”蘇糯說,眼淚毫無預兆地湧了出來,順著臉頰滑落,可她的聲音卻越來越響亮,越來越堅定,“這個小醜真可悲。”

“可悲?”潘尼懷斯的聲音變成了咆哮,整個房間都在劇烈震動,鏡子碎片紛紛掉落,“你敢說我可悲?!”

“對,可悲!”蘇糯迎著他的咆哮大喊,淚水模糊了視線,卻澆不滅眼底的光芒。

“隻能靠嚇唬孩子獲得快感的東西,難道不可悲嗎?活了不知道多久,卻連一個真心願意靠近你的人都沒有的東西,難道不可悲嗎?”

她向前走了一步,赤腳踩在破碎的鏡片上,尖銳的玻璃劃破皮膚,鮮血滲出來,染紅了鏡麵,可她渾然不覺。

“你想用這種方式證明自己的強大?好啊。但就算你做到了,那又怎麼樣?證明你隻能用暴力,用恐懼,用這種卑劣的手段——”

“閉嘴!!!”潘尼懷斯徹底失控了。

他原本高大的身形一點點縮水,臉色蒼白得近乎透明,利爪變短,利齒也漸漸收斂,重新變回了那個小醜的形態,卻比最初見到時矮小了許多,顯得狼狽又虛弱。

他揮舞著變短的利爪撲向蘇糯,動作卻失去了之前的迅猛,帶著一絲慌亂。

蘇糯沒有躲。

她站在原地,仰頭看著撲來的小醜,用儘全身力氣喊道:

“我不怕你!!!”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凝固。

潘尼懷斯的利爪停在她頭頂一寸之處。

他瘦小的身軀微微顫抖,黃澄澄的瞳孔裡翻湧著混亂的情緒——憤怒、不解、羞惱,還有一絲被戳中痛處的…受傷?

“你…”他的聲音破碎不堪,帶著難以置信的茫然,“你說什麼?”

“我說,我不怕你。”蘇糯重複,聲音平靜下來,卻帶著一種穿透人心的力量,“潘尼懷斯,你就是個悲劇。”

她抬起手,緩緩指向他的胸口。

“我這裡,”她按著自己的心口,聲音溫柔卻堅定,“有朋友,他們願意為我冒險,會不顧一切來救我。”

她的手移開,指向比爾他們,眼底閃爍著淚光,卻滿是暖意:“他們害怕你,還是來救我了。為什麼?因為我們彼此在乎。而你呢?你有誰?”

潘尼懷斯僵在原地,瘦小的身軀還在繼續收縮,西裝套在身上像掛著一件空蕩蕩的外套,顯得愈發可悲。

她深吸一口氣:

“潘尼懷斯,你不可怕,你隻是個笑話。”

她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帶著憐憫的笑容:

“而且,你的笑話真的很爛。”

房間裡一片死寂。

潘尼懷斯開始崩潰。

他的身體越來越小,皮膚變得透明,裡麵隱約透出一顆猩紅的、跳動的心臟,像一顆脆弱的血珠。

他低頭看著自己不斷縮小的雙手,發出困惑又絕望的聲音:

“不…不可能…你們應該怕我…你必須怕我…”

“我們不怕你。”比爾突然開口,他上前一步,站在蘇糯身邊,眼神堅定,帶著不容置疑的否定。

“我們從來都不怕你。”貝弗莉也站了過來,握緊撬棍,語氣冰冷。

“下水道裡的垃圾,隻會躲在黑暗裡作祟。”本的聲音低沉有力。

“你的表演爛透了,小醜。”裡奇啐了一口,臉上滿是鄙夷。

埃迪喘著氣,臉色蒼白,卻還是挺直了腰板:“我…我們不怕你。”

斯坦利推了推眼鏡,冷靜的聲音帶著刺骨的嘲諷:“靠恐懼寄生的怪物。”

邁克握緊爺爺留下的銀柄小刀:“我們不怕你!你什麼都不是!”

八個身影並肩站在一起,形成一道堅實的屏障,眼神裡隻有鄙夷,憤怒…

潘尼懷斯看著他們,看著這七個曾經被他視為獵物的孩子——他們不再是孤立無援的個體,他們的勇氣和羈絆,形成了一道他永遠無法攻破的壁壘。

“不…”他喃喃道,身體縮小到隻有孩童大小,透明的皮膚下,那顆猩紅的心臟跳動得越來越微弱,“這不對…”

“你應該消失。”蘇糯說。

她向前一步,輕輕伸出手,指尖觸碰到潘尼懷斯透明的皮膚。

潘尼懷斯隻是茫然地看著她。

蘇糯的指尖緩緩移到他的胸口,對準那顆猩紅的心臟。

她的動作很輕,帶著近乎溫柔的決絕。

她的指尖輕輕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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