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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小醜回魂:名字

比爾、貝弗莉帶著裡奇和艾迪,敲響了第三戶人家的門。

這家的老婦人曾參加鎮上的縫紉小組,比爾的母親莎倫提過,她丈夫早年是鎮議會的文書,經手過不少舊檔案。

開門的女人六十多歲,頭發梳得一絲不苟,眼神裡滿是警惕。

“孩子們,有事嗎?”

貝弗莉上前一步,語氣壓著急切,儘量保持平靜:

“漢普頓太太,我們的朋友蘇糯,今早失蹤了。這可能和鎮上的舊事有關,您聽說過什麼嗎?比如一個小醜?”

漢普頓太太的臉色瞬間變了。

本能的恐懼和排斥。

“我不知道你們在說什麼。”她的聲音很強硬,“快回家去,別在外麵瞎打聽。”

“這次不一樣!”比爾忍不住拔高聲音,手臂上的傷口扯得生疼,“她是在房間裡,被小醜抓走的!您丈夫以前在議會,肯定見過相關的記錄吧,求求你救救她吧!”

“沒有!”漢普頓太太猛地打斷他,粗魯地伸手要關門,“你們再不走,我直接叫警察了!”

門“砰”地撞上,震落門框上的積灰。

裡奇縮了縮脖子,聲音發顫:

“又是這樣…他們為什麼都這麼怕?”

貝弗莉咬著下唇,眼神銳利,“他們不是不知情,是知情到不敢提,生怕招惹到那東西。”

下一家是個獨居的退伍老兵。

聽到“鏡子”“抓走”兩個詞,老人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了然,隨即擺擺手,什麼都不肯說,隻是指著牆上的十字架,喃喃自語:

“有些東西,隻能祈禱它永遠睡死過去。”

毫無進展。

每個老人的反應都如出一轍,瞬間變臉的恐懼,斬釘截鐵的否認,迫不及待的驅趕。

他們像一群守著秘密的墓人,死死盯著那座埋著怪物的墳,絕不允許任何人,尤其是孩子,靠近半步。

比爾的心一點點往下沉。

時間每流逝一秒,蘇糯的危險就多一分。

他不敢想,蘇糯此刻正獨自麵對怎樣的黑暗。

“這樣下去不行。”貝弗莉停下腳步,望向鎮中心圖書館的方向。

圖書館的成年閱覽區,靜得隻剩紙張翻動的沙沙聲,偶爾夾雜著壓抑的咳嗽。

本和斯坦利麵前的桌子,堆滿泛黃的冊子,散落的微縮膠片,和抄滿筆記的紙頁,空氣裡陳年灰塵的味道濃得嗆人。

本的指尖劃過一份1904年的鎮議會紀要副本,邊緣有一行幾乎褪色的小字備注:

“東區‘不安’申訴再次提交,建議沿用舊例不予公開,以免引發居民恐慌。”

“舊例。”本喃喃出聲,轉頭看向斯坦利,“他們處理過不止一次,就是打死不肯對外說。”

斯坦利從一堆舊報紙裡抬起頭,眼鏡滑到鼻尖:

“1850年左右,他寫‘噩夢重現,井中再聞孩童啼笑,議會決議秘而不宣,隻以整修排水之名封鎖區域,囑居民慎言’。”

線索越積越多,拚湊出一個被刻意掩蓋了一個半世紀的恐怖循環。

可關於那個存在的具體稱謂,依舊霧裡看花。

“等等。”斯坦利突然按住本翻頁的手,指向日誌底角一個不起眼的素描塗鴉。

那是用羽毛筆隨手畫的,線條簡單。

一個圓圈,裡麵三個向下彎的弧線,像哭臉,又像扭曲的小醜笑臉。

旁邊有幾個快被蛀蝕的字母。

本湊近辨認:“P…W…i… 後麵的看不清了。”

“Penny wise?”斯坦利皺眉,在筆記本上寫下這兩個單詞。

“這是個諺語,意思是省小錢吃大虧。”

話音剛落,兩人對視一眼,心臟同時漏跳一拍。

Penny wise。

付費的智慧。

邁克爺爺筆記裡提過。

“它喜歡讓人猜謎”

“它的名字像個糟糕的笑話”

“付費的智慧”…

“Pennywise…”斯坦利低聲念出這個組合,聲音在寂靜的閱覽室裡格外清晰。

“你們在找‘Pennywise’?”

一個蒼老沙啞的聲音突然從身後傳來。

兩人嚇得差點跳起來,猛地回頭。

是管理員老太太。

她不知何時走了過來,眼鏡片後的眼睛靜靜盯著他們,還有桌上攤開的資料。

噴泉邊,邁克獨自坐在冰涼的石階上,膝蓋上攤著爺爺的筆記本。

晨風吹動泛黃的書頁,發出細碎的嘩啦聲。

他逐字逐句地啃著,不放過任何一個模糊的墨點、一處異常的折痕、可能藏著深意的符號。

爺爺的字跡大多是工整的屠夫記賬體,可涉及“那件事”時,就變得潦草急促,有時甚至反複塗抹,仿佛寫下這些字都讓他恐懼。

邁克的目光停在一段被水漬暈染的段落上。

之前他多次跳過這裡,此刻結合比爾描述關於蘇糯的遭遇,他強迫自己靜下心分辨。

“不可直視,不可呼喚,其名即咒,亦為餌…如影隨形,以懼為食,其形常幻,最喜扮作…”

水漬毀了幾個關鍵詞,後麵跟著一幅簡陋的線條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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