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招認
“王公公!你這是做什麼!”素心嚇得低嗬出聲。
“嚇到你了?”王欽恨不得又往前湊了湊,“好姑娘,我不過是想帶你去個暖和的地兒待著,這大冷天的,我看著實在是心疼——”
“我還得守著主子們呢,話說今兒不是李玉當值嗎,公公還是快回去歇著吧。”素心躲開了王欽伸出來的手,渾身都寫滿了抗拒。
王欽動也不動,言語間都是曖昧:“別叫公公啊,叫哥哥多好聽。”
素心本就生的周正,如今又是皇後娘娘身邊的大宮女,舉手投足之間難免也多了幾分氣質,令王欽愈發著迷。
可他忘了,素心在衛嬿婉這兒學到的不隻是言行舉止,還有心思和手腕。
“王公公,主子們可都歇下了,若有什麼事兒驚動了主子,您也吃罪不起吧?”素心皮笑肉不笑地盯著王欽那張臉,大有一副魚死網破的架勢。
“......呦,脾氣還不小呢?那你自己個兒守著吧。”王欽撇了撇嘴,揚了下拂塵就走了。
素心交疊的雙手緊緊捏著,她早晚,會讓王欽為自己的言行舉止付出代價的,早晚都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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惢心如今在延禧宮的地位實在尷尬,說是從潛邸就跟著如懿伺候了,可卻做著跑腿的活計。
“主兒,這是海答應身邊的葉心送來的。”
如懿將在炭盆旁取暖的手一翻,惢心便立刻把東西放在了她的手上。
“海答應是靠份例錢過日子的,這麼好的灰鼠皮子,也不知道她什麼時候得的。”
如懿指尖冰冷又尖銳的護甲不斷地在那護手上頭滑動著,聲音不徐不緩的,也聽不出什麼情緒,“還繡了本宮喜歡的綠梅,真是有心了。”
端詳了一會兒,如懿便將護手輕輕往前送了送。
惢心愣住了,這是... ...要收起來嗎?
這可是海答應不知道攢了多久才能攢出來的好東西,獻寶似的獻給主兒,如今隻是看了一眼便要收起來了嗎?
“還不快收起來放櫃子裡去!愣著乾什麼呢?真是不中用!”見惢心愣神,阿箬劈頭蓋臉就是一頓訓。
如懿不說話,惢心也習慣了。
“主兒,您怎麼悶悶不樂?是有什麼心事嗎?”見礙眼的人走了,阿箬捧著一碟子板栗跪到了如懿腳邊。
還不等如懿說話,三寶便慌慌張張地闖了進來:“主兒,不好了!鹹福宮出事兒了!您快去瞧瞧吧!”
“出什麼事兒了?”如懿聞言隻是坐直了身子。
“是海答應。”三寶看起來反倒是殿中最著急的那一個,“一個時辰前,貴妃突然覺得身子不適,恐怕是寒症要複發,茉心便要再燒些炭盆給貴妃取暖。可到了庫房,茉心卻覺得那用過的紅籮炭數目不太對,查看宮裡各處後卻在海答應燒過的炭灰裡發現了不妥,所以鹹福宮上下現在都認為是海答應手腳不乾淨,悄悄用了貴妃的炭火呢!”
如懿頗有些無奈地撇了撇嘴:“海蘭不是那樣僭越之人,她必不會偷。三寶,你當初送炭時本宮就說過,貴人之下是不能用紅籮炭的,你送的可是黑炭?”
“錯不了,奴才每次都送的是黑炭啊!主兒,您還是快去看看吧,葉心方才回到鹹福宮見勢不對便又立刻來了咱們延禧宮,說是海答應如今正跪在雪地裡頭呢!”
“這樣冷的天,還是晚上,怎麼能一直跪在雪裡呢?!”如懿站了起來,情緒為數不多地激動起來,蹙眉道:“不行,本宮得去看看!”
放好東西才回來的惢心聽了個大概,下意識地就要去扶如懿,而阿箬卻攔住了她們二人的路:“主兒,不能去啊,您去了那鹹福宮就是去蹚渾水!貴妃那般矯情,您如何能管得了她宮裡的海答應?”
見如懿神色鬆動,阿箬乘勝追擊:“再說了,主兒,這事兒要管也是該皇後娘娘管啊,您——”
“皇後娘娘在養心殿!想必已經歇下了!”如懿突然難掩怒意,“如今貴妃一人之下萬人之上,除了本宮還能為海蘭說句公道話,旁人怕是連鹹福宮的門都不敢進了!莫要再勸了,去鹹福宮!”
主仆四人急急走在昏暗的宮道上,惢心卻出神地在想:所以方才主兒不高興,難道是因為今兒是皇後娘娘侍寢嗎?主兒還真是......愛重皇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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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貴妃娘娘,嬪妾真的沒有偷您的東西!”
鹹福宮此刻燈火通明,紛紛揚揚的雪花卻仿若千斤重般砸進了海蘭的心裡。
怎麼會這樣呢?
自己怎麼會落得如此下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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