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謝慕風昏迷了三天。
這三天裡,他一直在說夢話,翻來覆去就是一句,
"青依......青依別走......"
有時候會突然掙紮起來,護士按都按不住,最後隻能上了束縛帶。
我就飄在他床邊,看著他被噩夢折磨,什麼都做不了。
醒來時,他先是茫然的看著天花板,然後猛地坐起來,扯掉手上的針頭。
看到身旁的媽媽,眼睛突然亮了。
"媽,青依呢,青依在家嗎?我做噩夢了,我竟然夢到青依沒了。"
"我是在做夢對嗎?"
他祈求的看著他媽媽,像個無助的孩子。
"對嗎?是噩夢?"
謝媽媽看著兒子這個樣子,嘴唇哆嗦了好幾下,拿手背擦了擦眼睛。
"兒子......"
"青依還在家等我對吧?我得回去給她做飯,她一個人不行的,她會害怕的。"
他已經開始下床了,光著腳踩在冰涼的地板上。
"兒子,她已經沒了。"
謝媽媽一把抓住他的手臂,聲音沙啞。
"她拖累了你這麼久,現在也是解脫了。"
謝慕風的動作停住了,整個人像被按了暫停鍵。
然後他慢慢轉過頭,看著他媽媽,眼神從茫然變為清醒,從清醒變為絕望。
"解脫?"
他輕輕重複了一遍這個詞,像是在品味它的含義。
聲音突然拔高,青筋暴起。
"是你!是你一直在逼她!你跪著求她放過我!你給她發消息說她是陰溝裡的人!"
"是你找來的遲蘇!是你讓我去相親!"
謝媽媽被嚇得退了一步,嘴唇發白。
"我、我那是為了你好......"
"為了我好?"謝慕風慘笑一聲,"她為了救我,失去了孩子,失去了健康,失去了一切。你管這叫拖累?"
"那是我欠她的命!是我該還的!"
他拔掉手上的針頭,連鞋也沒來得及穿,就往外衝去。
跑到走廊裡,赤著腳,病號服在身後飄蕩,像個瘋子。
謝媽媽追在後麵喊,他充耳不聞。
在門口撞到了拎著飯盒趕來的遲蘇。
飯盒打翻,滾燙的飯菜撒在謝慕風身上,燙起一個個水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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