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7.
我爸站在旁邊,嘴唇抖了半天,隻說了一句:
“回來了就好。”
我本來以為我會大哭。
可我隻是抓著他們的衣服,一遍遍問:
“你們還找我嗎?”
“你們沒有不要我嗎?”
我媽哭得快喘不上氣。
“找。”
“我們一直在找。”
DNA結果當天晚上出來。
確認親緣關係。
我的名字終於從“羅建軍媳婦”變回了許知南。
可第二天,羅盼盼被帶來安置詢問。
她一看見我媽,就衝過去抱住她的腿。
“外婆。”
“我是媽媽的女兒。”
“我也受苦了。”
我媽下意識伸手。
我抓住她。
走廊一下安靜。
羅盼盼抬頭看我,眼淚說來就來。
“媽媽,你不要我了嗎?”
“我是你生的啊。”
這句話很厲害。
它能讓旁邊的人沉默,讓工作人員為難,讓我媽的手發抖。
我看著她。
她瘦小,臉上還有山裡孩子曬出來的紅。
如果隻看現在,她確實可憐。
可我腦子裡響起的,是她站在院門口那一聲尖叫。
是她問:
抓回來還關柴房嗎?
我拿出手機。
蔣警官把恢複視頻傳給了我一份。
我點開。
羅盼盼的聲音在走廊裡響起來:
“買來的女人跑啦!”
“那她的錢給我買書包。”
“她是買來的,跑了就抓回來。”
我媽的手僵住。
我爸閉了閉眼。
羅盼盼臉上的哭相裂了一下,很快又撲過來。
“媽媽,我那時候不懂。”
“奶奶教我的。”
“我以後不說了。”
我後退半步。
“你可以說你被羅家教壞了。”
“你也可以說你還小。”
“這些會有大人和法律去安排。”
“但我不會帶你回我家。”
她愣住。
“你是我媽!”
我看著她,一字一句說:
“我先是許知南。”
“然後才可能是誰的媽媽。”
我媽哭著握緊我的手。
我以為她會勸我。
她沒有。
我爸站到我身邊,聲音很啞。
“孩子怎麼安置,聽政府的。”
“我們隻接自己的女兒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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