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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許棠最後隻歎了口氣。

“先回醫院?還是回公寓?”

“醫院。”

我語氣平靜。

“我請了半天假,下午還有門診。”

許棠忍不住罵我:“你真是工作狂。”

我笑了一下。

“工作比感情可靠。”

下午的門診很忙。

我幾乎沒有時間想別的事。

直到傍晚,我剛脫下白大褂,護士小蘇探頭進來。

“刁醫生,外麵有人找你。”

我以為是病人家屬。

可走出去時,卻看見了葉裡茂。

他站在走廊儘頭,穿黑色大衣,身形高挺,神色沉靜。

醫院冷白燈光落在他眉眼間,把他整個人襯得越發清冷。

我腳步頓住。

葉裡茂看見我,眼底情緒微動,朝我走來。

“我想跟你談談。”

我看了一眼周圍來往的人。

“這裡是醫院。”

葉裡茂低聲道:“我知道。不會耽誤你太久。”

我沉默幾秒,帶他去了樓梯間外的休息區。

這裡人少,窗外暮色沉沉。

葉裡茂站在我麵前,第一次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他來之前想過很多話。

解釋,道歉,問我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麼。

可真正看見我時,他忽然發現,任何一句話都顯得遲鈍又可笑。

我先開口。

“競標會的事,我已經報警,也委托律師處理。你不用專門來告訴我。”

葉裡茂喉結滾動。

“我不是為了這個。”

我抬眼。

葉裡茂看著我,聲音低啞。

“那些信,我看見了。”

我神色沒有太大變化。

“嗯。”

“還有那些禮物。”

“嗯。”

“為什麼不告訴我?”

我忽然覺得這句話有些荒唐。

我看著葉裡茂,語氣很輕:“我說過很多次。”

葉裡茂僵住。

三年前,我就說過。

我說我沒有玩弄他,我說我是真心,我說我隻是不會愛人。

可他一次都沒有信。

我笑了笑,那笑意很淡。

“葉裡茂,你現在問我為什麼不告訴你,就像一個親手把門鎖死的人,回頭怪門裡的人為什麼不出來。”

葉裡茂臉色白了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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