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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我悄無聲息地離開了婚禮現場。

出來後,我收到中介發來的消息。

“刁小姐,好消息,剛出了套新房源,戶型采光都很好,你要是覺得行,我立刻幫您鎖房。”

我回頭看了眼裡麵的喧鬨,把訂金轉了過去。

“好,我明天就搬。”

不同頻的人,靠得再近,也隻會互相消耗。

打車回到公寓,我找來剪刀,去拆放在客廳裡的幾個大紙箱。

當初得知要調任回國前,我就把東西打包寄回。

回來後醫院排班太滿,一直沒顧得上處理。

既然明天就要搬家,乾脆做個斷舍離。

可拆開第三個箱子的膠布時,我的手卻頓住了。

裡麵,裝的全是我這些年在國外給葉裡茂買的禮物。

刁家隻教了我怎麼權衡利弊,沒教我怎麼去愛一個人。

出國後,我悄悄請教舍友學針織,給葉裡茂織了條藍色圍巾。

我還寫了表白信,上麵一千三百一十四個字,都是我對他的思念。

我跑遍全國各地搜羅來的小玩意,補齊他從一歲到二十三歲的“一歲一禮”。

還有一本我親手做著批注的《戀愛手冊》。

這些年,這些東西,陪我熬過戰地醫院的槍林彈雨,熬過地震災區的餘震。

這次回國,我竟又鬼使神差地一並托運了回來。

看著這些沾滿灰塵的真心,我一時心情複雜。

就在這時,門鈴突然響了。

我起身打開門,卻看到一身深灰色家居服的葉裡茂站在門口。

他臉色冷沉。

“現在是晚上九點,你在乾什麼,動靜大到影響到我休息了。”

我抿了抿唇:“抱歉,我在收拾東西,馬上弄完了。”

“收拾東西?”葉裡茂聲音更冷了幾分。

我點頭:“嗯,我說過不會長住,找到合適房子就搬。”

我以為聽到這話,葉裡茂會露出輕鬆滿意的表情。

可他的黑眸反而沉了下去,快速地轉身,直接走了。

我歎了口氣,關上門繼續整理。

隻是那個裝滿禮物的紙箱就留在這裡吧。

這次,就不帶了。

……

洗完澡後,我穿著睡裙來到陽台洗衣服。

夜風微涼,吹得人很清醒。

突然,隔壁傳來“嘩啦”一聲清脆的玻璃碎裂聲。

緊接著,是一道低沉壓抑,帶著痛苦的悶哼,隨後徹底沒了動靜。

我心口一慌。

瞬間想到了葉裡茂的病,病曆本上那句“心臟連續驟停三次”在腦海瘋狂閃爍。

“葉裡茂?”我試圖朝隔壁喊了一聲。

死寂一片,沒有回應。

我的心瞬間懸到了嗓子眼。

兩戶的露台相連,葉裡茂那邊的玻璃門敞開著。

顧不上其他,我翻過欄杆,跨了過去。

一進客廳,就看見葉裡茂痛苦地蜷縮在沙發旁,地上全是玻璃碴。

我走過去,伸手貼上他的額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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