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府春宴藥香彌漫,我翻窗逃開既定的妾室命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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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我寄住侯府十年,
處處小心,不想給做妾的姨母添麻煩。
可卻遭遇算計,和世子蕭長陵有了一夜。
侯夫人暴怒,要將我發落。
是蕭長陵為我求情,納我為妾。
自此,他夜夜將我按在榻上羞辱,斥我蓄意勾引,壞他清名。
姨母的日子本就難捱,因我之故,更是被處處為難,沒幾年便抑鬱而終。
我再無生趣,自絕於同一日。
再睜眼,回到被下藥的這一天。
看著身邊熟睡的蕭長陵,和床上淩亂的痕跡。
我一把抓起衣服,
轉身從窗口翻了出去。
我慌不擇路,想要回到自己的房間。
可是今天是春日宴,侯府幾乎請了大半個京城的勳貴與閨秀,連帶著丫環小廝絡繹不絕。
府裡到處都是人,而我衣衫淩亂,腳步踉蹌,誰遇到我都會察覺不對勁。
我躲進了一處假山縫隙。
這個位置偏僻,隻要我撐過半日,等賓客散去再回房,裝作無事發生,就能避過前世的一切了。
外麵傳來戲班子唱曲的咿呀聲,偶爾有幾個行色匆匆、端著吃食的丫鬟婆子路過。
我緊緊靠在假山石上,上一世的記憶在腦海翻湧。
爹娘去世後,在侯府做妾的姨母憐惜我孤苦,求了侯夫人讓我寄居。
我自是處處小心,謹小慎微,不敢行差踏錯半步。
名頭上是表小姐,其實過得和丫鬟差不了多少。
偏偏隨著我及笄,容貌出落得越發動人,名聲漸漸傳開。
姨母曾含淚叮囑我:
“萬不可依仗姿容,自甘下賤去給人做妾。”
“當年我是家裡揭不開鍋不得已。記住,疏兒,寧為窮人妻,不做富人妾。”
這些年姨母的處境我看在眼裡,她處處不爭,把自己活成了隱形人,可依然動輒得咎,受儘侯夫人的冷眼與磋磨。
侯夫人每每和侯爺鬨了別扭,必然會把火氣發泄到姨母身上。
事後再送些衣裳、首飾、糕點安撫,權當是個玩意兒。
我又怎麼會自甘墮落,踏入同樣的泥潭?
可我再怎麼小心,還是中招了。
這天是侯爺和夫人的銀婚宴,我隨著眾人敬酒過後,便渾身發燙,頭腦昏沉。
我察覺不對勁,偷偷一個人走到後院僻靜的廂房,想歇息一番再做打算。
卻不想世子蕭長陵竟也在房中。
之後的事情我便記不清了。
等我再次恢複意識,是被震天的撞門聲驚醒。
身邊躺著蕭長陵。
侯夫人當場震怒,厲聲要將我發落:
“和那個賤人一樣自甘墮落,不知廉恥,竟敢攀附我兒!”
“來人,將她沉塘!”
姨母哭著將我擋在身後,跪在地上將頭磕得梆梆作響:
“求夫人饒命,這其中一定有什麼誤會……”
可任她如何苦苦哀求,侯夫人不為所動:
“將這個賤人拉開!要不是你帶著這個賤胚子進府,怎麼會發生這種事?你的賬,等我發落了這個賤蹄子再跟你算!”
最後,是蕭長陵站了出來,納我為妾。
自此,我輕浮下賤、勾引世子的惡名徹底傳開。
蕭長陵卻聲名大噪,
被眾人尊崇為深明大義、為了保全女子性命才咬牙認下的謙謙君子。
可私底下,他卻在床榻上對我極儘羞辱折磨:
“哭什麼?你千方百計爬上我的床,不就是為了這些嗎?怎麼,光勾引我還不夠,要不要我把院裡的小廝都叫過來,看看你發浪的樣子!”
我一次次哭著解釋,我也是被人算計的,求他去查清真相。
可他卻厭惡地甩開我的手,冷冷道:
“誰人不知,你寄居侯府數年,和你姨母日夜盤算妄圖攀附權貴,裝什麼清高?”
他認定是我不安分算計了他,卻從沒想過,我也是被毀了清白的受害者。
我被囚於後院,無力查清真相,至死都背著狐媚惑主、恩將仇報的蕩婦汙名。
思緒間,假山外的腳步聲突然多了起來。
一個婆子尖刻的聲音響起:
“仔細給我搜!我剛剛明明看到她朝這邊跑來了!”
我渾身一震,死死捂住自己的口鼻,透過假山縫隙往外看去。
隻見領頭的正是侯夫人的心腹奶嬤嬤,王婆子。
她帶著幾個粗使丫鬟,厲聲吩咐道:
“有個不知廉恥的賤人從世子休息的廂房裡跑了,肯定是做了見不得人的醃臢事,決不能讓她溜出府!”
有丫鬟小聲問:
“嬤嬤,您看清是誰了嗎?”
王婆子狠狠瞪了她一眼:
“怎麼,我做事還要向你交代?”
“奴婢不敢,奴婢隻是想著知道是誰,抓起來更容易些。”
王婆子冷哼一聲:
“那人穿著淡青色外衫,十有八九是林姨娘那個外甥女!”
丫鬟們麵麵相覷:
“果然是她!平時看著素淨,內裡就是個狐媚胚子!”
“就是,天天裝出一副被欺負的委屈樣,私底下眼睛淨往世子身上瞟,現在終於露出狐狸尾巴了吧!”
王婆子打斷丫鬟們的私語:
“行了!夫人說了,誰要是抓到那個賤蹄子,重重有賞!”
“是!”
我不敢再看,
脊背緊緊貼著冰冷的石壁,
連呼吸都徹底屏住。
心口卻像被刀狠狠紮了一下。
今日宴會上,侯夫人一反常態,親手賜了我一杯果酒。
我正是喝了那杯酒後,才渾身發軟發熱的。
這些年我從沒有私底下見過蕭長陵。
每次隨著姨母向侯夫人請安的時候,偶爾遇見他,我都隻是低眉順眼匆匆行禮。
他的視線總是會在我身上多停留一瞬,可等我看過去,他又馬上會移開。
我以為他是看不慣我,厭惡我寄人籬下。
府裡的下人也風言風語,說世子潔身自好連通房都沒有,我一個破落戶表小姐,穿得花枝招展定是不安好心。
那時侯府雖沒有餓著我們,但多餘的是沒有的。
我和姨母手頭拮據,我隻能將姨母舊衣改小了穿,沒想到竟惹來這般非議。
自那之後我更加小心,熬夜三天繡手帕換了銀錢,給自己買了身素淨的衣裳。
給夫人請安,我也是能避則避,十次裡有八次稱病。
僅有的一次在花園拐角偶遇蕭長陵,我忙退到路旁屈膝行禮。
他目不斜視地走過去,我剛鬆了口氣。
他卻突然停步回頭,語氣有些生硬地問:
“表姑娘身子可好些了?若總不見好,我讓府醫過去給你瞧瞧。”
我驚訝抬頭,他卻有些不自在地移開視線:
“怎麼,我臉上有何不妥嗎?”
我慌忙垂首:
“世子並無不妥,多謝世子掛懷,民女已無大礙。”
那時我隱約察覺到了他眼底的一絲異樣情愫。
可那又如何?
以我的出身,進了他的房也隻能做妾。
姨母的境遇就在眼前,我絕不走這條路。
自那以後,我更是像躲瘟疫一樣避著他。
可我沒想到,我都退讓到了這步田地,侯夫人還是容不下我。
她看出了蕭長陵對我有意,怕他被我迷了心智。
所以,她親手設了這個局——
讓我和蕭長陵失控有染,又故意當場撞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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