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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回

,我把她留在我班裡,天天看著,盯著,護著。

可她還是倒在了我的講台前。

醫生說,她長期饑餓,身體早就被掏空了。

第四回

,我回到高三開學那天。

我在心裡暗暗發誓,一定不能讓她重蹈覆轍。

我買了熱包子放到她桌上。

她抬頭說:“謝謝老師。”

可我卻清清楚楚地聽見她心裡在罵:

【又用我們交的錢來裝好人。】

【薑凝,你真惡心。】

我愣在原地。

錢?

什麼錢?

我從來沒收過他們一分錢。

1.

我的手僵在半空。

我買給她的包子,用的是我早上排隊二十分鐘、自己掃碼付的錢。

什麼時候變成了他們的錢?

我臉上不露半點異樣。

“早讀繼續。”

我轉身走上講台,指尖一直在抖。

三世。

整整三世。

我以為周彌討厭我,是因為我管得太緊,說話太硬,傷了她的自尊。

我以為她不吃我給的東西,是窮孩子的敏感。

我以為她對我滿眼防備,是高三壓力太大。

原來不是。

在她心裡,我一直是個拿學生錢做人情的惡心老師。

可我從來沒收過亂七八糟的費用。

學校明令禁止額外收費,我比誰都清楚。

我給他們買過練習冊,是因為那套題確實好,辦公室幾個老師團購,我順手給全班墊了。

我給他們買過熱水袋,是因為冬天教室漏風,一群孩子手凍得握不住筆。

我給周彌買過鞋墊,怕她看出來,就夾在全班體育課獎勵裡發下去。

我沒解釋過。

我總覺得,老師做點事,不必掛在嘴上。

我隻說:“別廢話,拿著。”

現在想來,正是這句話,給了別人鑽空子的縫。

早讀鈴響。

英語課代表帶讀,聲音整齊,卻沒有一點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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