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2
西川山口掛著紅色封路牌。
我讓司機停車,架起攝像機,將封路通知、現場定位和通話錄音設置成自動上傳。
項目經理趙成立即擋住鏡頭。
“賀總說了,今天過不去,整個項目組一起滾蛋。你每耽誤一分鐘,公司就多損失十萬。”
“再說一遍。”
我打開錄製。
趙成伸向鏡頭的手停在半空。
“江總監,大家替同一家公司做事,你防誰?”
“線路安全,你怕什麼?”
我把封路通知壓在引擎蓋上。
“誰讓你撕掉警戒線的?”
他答不出來,隻能撥通賀景川的電話。
幾分鐘後,我的手機響了。
“晚寧,把鏡頭關掉。”
賀景川那邊有風聲。
十公裡外,溫妍正在等直升機送她去雲頂雪屋看日落。
“當地部門過於保守。我們投了六千萬,不能因為幾塊落石停線。”
“那你來走。”
溫妍在旁邊催促:“哥哥,快上來。”
賀景川先應了她,才放軟聲音。
“別人我不放心。隻有你能替我把路走完。”
“如果我拒絕呢?”
“你以前不會。”
“以前什麼樣?”
“懂我,從不拿一點危險跟我談條件。”
“測試完成,給你百分之五收益。”
“寫進合同。”
他沉默兩秒。
“夫妻之間,非要這麼防著我?”
我掛斷電話,向交管部門報備違規測試,要求所有人撤回安全區。
趙成卻趁我檢查山體時發動越野車,撞開護欄。
他想拍一段通行視頻,保住整個項目組的工作。
不到十分鐘,山上傳來悶響。
越野車被碎石砸翻,趙成的腿卡在駕駛室裡,血順著車門往下淌。
通訊員呼叫航空救援,調度中心卻遲遲不肯放行。
“駐場直升機被賀總調去雲頂雪屋了。”
我抬起頭。
那架用西川救援保證金租下的直升機正從落石區上空飛過。
沒有降落。
溫妍隻是因為觀景途中遇上氣流,哭著要提前回酒店。
我接通賀景川,打開免提。
“西川有人被困。溫妍隻是受了驚嚇。唯一的航空救援位,你給誰?”
電話裡安靜兩秒。
溫妍忽然哭起來。
“哥哥,我喘不上氣……”
賀景川立即哄她。
“別怕,我在。”
隨後,他重新叫我的名字。
“晚寧,你最冷靜,也最專業。我相信你能處理。”
“所以呢?”
“直升機先接妍妍。”
他說相信我。
於是他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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