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6.
她停了兩秒。
「我那不是怕你受刺激嗎?」
「所以你們幫著他騙我,真的是為我好嗎?」
「清嵐,你別把話說得這麼難聽了。你和懷川這麼多年了,他對我們家也有恩。」
我閉了閉眼。
「他給了你們多少錢?」
我媽聲音立刻變了。
「你這孩子,怎麼就談到錢上了?」
我掛斷電話。
然後把手機調成了靜音。
那天下午,我去了陸律師的辦公室。
她看完我整理的資料,說:
「證據鏈已經比較完整。租房記錄、照片、轉賬、軟裝合同,還有你在飯桌上錄下來的對話,都有用。」
我點頭。
她問:「確定現在提出離婚嗎?」
「確定。」
三天後,沈懷川收到了律師函。
我要求離婚。
分割夫妻共同財產。
追查他以公司名義和個人名義轉給許映月的款項。
並主張婚內共同財產被擅自贈與第三者的部分返還。
當天晚上,沈懷川終於打來電話。
聲音不再像前幾天那樣不耐煩。
「清嵐,你一定要鬨到律師那裡?」
「不是鬨,是處理垃圾。」
「我們夫妻二十多年,你非要這麼做這麼絕嗎?」
「你把人帶進我們主臥的時候,想過夫妻二十多年嗎?」
電話那頭安靜了。
半晌,他說。
「那天她身體不舒服,隻是休息了一下。」
我握著手機,忽然覺得很惡心。
「沈懷川,我不想聽你們恩愛的細節。」
「清嵐,我們見一麵,好好談好嗎。」
「可以。」
我答應了。
見麵地點是沈懷川選的。
一家安靜的茶室。
以前他談生意喜歡來這裡。
他說環境好,不吵。
我到的時候,他已經在包間裡。
桌上泡著普洱。
他替我倒了一杯茶,動作比過去任何時候都溫和。
「清嵐,先喝口熱的。」
我沒有碰。
包裡的錄音筆已經打開。
他歎了口氣。
「這件事,是我糊塗。」
我看著他。
「哪件事?」
他皺了一下眉,像不喜歡我追問這麼細。
「我和映月的事。」
這是他第一次承認。
我問:「什麼時候開始的?」
他沉默片刻。
「去年。」
「那套公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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