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2.
接下來幾天,我開始回想過去一年。
其實異常早就有了。
沈懷川從去年秋天開始頻繁晚歸。
以前他應酬再多,也會提前告訴我一聲。
後來變成一句:「公司忙。」
我問多了,他就開始不耐煩。
「你在家待久了,就喜歡盯著這些小事。」
沈嘉宜也變了。
她讀研畢業後,回家次數越來越少。
可她和沈懷川聯係得很勤。
有時候我在廚房洗碗,能聽見她在陽台和他打電話。
聲音低低的。
我一走近,她就說:「媽,我和我爸聊工作呢。」
我媽也常勸我。
「女人到這個年紀,別太計較了。」
「懷川能掙錢,還顧家,已經不錯了。」
「你別天天把人看得那麼緊了。」
周三上午,我去了醫院。
醫生看了檢查結果,說我的激素水平和內膜情況都符合絕經狀態。
「半年沒有月經,如果有異常出血,要及時檢查,別自己瞎猜測。」
我說:「如果不是我的血呢?」
醫生愣了一下。
「那就更要確認來源了。」
從醫院出來,我站在門口吹了很久的風。
那一刻,我反而冷靜下來。
下午回家,沈懷川正在陽台打電話。
我開門時,他沒聽見。
「那邊窗簾先別動,周末我過去給你拆。」
「她不會知道的。」
我故意把鑰匙扔在玄關櫃上。
哐當一聲。
陽台上的聲音戛然而止。
沈懷川走出來,臉色不太好。
「回來怎麼不說一聲?」
「這是我家,我回來還要預約嗎?」
他皺眉。
「我不是這個意思。」
「和誰打電話呢?」
「客戶。」
晚上,我媽給我打了電話。
「清嵐啊,你爸這兩天腰疼,你周末回來一趟,陪他去醫院看看吧。」
我握著手機,問:「一定要周末嗎?」
「平時你爸不方便,再說你在家也沒什麼事對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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