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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絲雀精通十八般家務,婆婆:養不起人間富貴花就別摘

## 金絲雀精通十八般家務,婆婆:養不起人間富貴花就別摘

節目組突襲我家別墅那天,正趕上保姆休假。

所有人都等著看我出醜。

結果鏡頭跟著我拍了一上午。

六點煮粥。

七點送孩子。

八點擦地。

九點手洗丈夫的羊絨衫。

十點跪在浴室裡刷發黴的瓷磚縫。

導演忍不住問:“你家平時沒有阿姨嗎?”

我笑了一下。

“請不起。”

彈幕瞬間笑瘋了。

“住著上億的房子說請不起保姆?”

“豪門太太立窮人人設也太假了。”

彈幕還在笑。

婆婆卻突然進了直播間。

“家裡不是一直有三個阿姨嗎?全部請假了?”

刷地縫的手頓住了,我揉著酸痛的腰緩緩站起。

眼見鏡頭捕捉到了丈夫下樓的身影。

婆婆的惡評接踵而來。

“不要花窮人的錢,以前窮過的也不行。”

“連我給她的六萬家政費都要偷拿。”

“養不起人間富貴花就別摘!”

浴室裡忽然靜了。

隻有水龍頭沒擰緊,水珠一滴一滴砸在瓷磚上。

導演愣了兩秒,才示意攝像把鏡頭往旁邊挪。

可已經來不及了,彈幕滾得飛快。

“婆婆親自下場打假?刺激!”

“六萬家政費?她說請不起?”

“不是,豪門太太偷婆婆的錢?這是什麼新型窮酸?”

“笑死,灰姑娘嫁進豪門後開始薅羊毛是吧。”

我手裡的刷子還濕著,指甲縫裡嵌著黑色黴泥。

腰疼得厲害,直起來時像有根鈍針從後背一路紮到腿彎。

我扶著洗手台,慢慢站穩。

鏡頭另一邊,沈硯舟從旋轉樓梯上下來。

他穿著深灰色家居服,頭發微亂,眉眼冷淡又好看。

導演如獲至寶,壓低聲音提醒攝像:“沈總下來了,拍一點。”

我聽見了。

沈硯舟也聽見了。

他看向鏡頭,眼底掠過一絲不悅,很快收住。

“怎麼了?”

聲音很沉,像真的一無所知。

他確實不知道。

沈硯舟長期不在家。

公司、酒局、出差、項目會,把他的生活填得密不透風。

這棟房子對他而言,更像一間偶爾回來睡覺的酒店套房。

他回來時,地板永遠是乾淨的,衣服永遠是熨好的,孩子也已經不用他哄。

所以他以為,家裡一切都很好。

婆婆安排得很好,我也過得很好。

導演尷尬地清了清嗓子。

“沈總,剛剛直播間裡,您母親說家裡一直有三個阿姨,還說每個月給沈太太六萬家政費。”

沈硯舟的視線落到我身上。

我肩膀繃了一下。

他甚至沒有問我為什麼跪在浴室刷地縫,隻是看著我,眉心一點點擰起來。

隨後,他對著鏡頭笑了笑。

“我媽說得沒錯。”

我喉嚨發緊。

沈硯舟走到鏡頭前,語氣平穩。

“家裡應該一直安排了阿姨。”

應該。

他說的是應該。

導演敏銳地抓住了這個詞。

“沈總,您的意思是,您平時也不太確定家裡的情況?”

沈硯舟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他不喜歡被人這樣追問。

可鏡頭還在,觀眾還在,他隻能維持那副體麵的樣子。

“我工作忙,不常在家。”

“家裡的事一直是我母親在安排,她對這個家一直很負責。”

他說得太自然,像在陳述一件不需要懷疑的事實。

我站在浴室門口,手裡的刷子還滴著臟水。

我看著沈硯舟,輕聲問:“那你親眼見過那三個阿姨嗎?”

沈硯舟頓住。

我又問:“你知道她們叫什麼嗎?”

“知道她們幾點來,幾點走嗎?”

我的聲音不高,可每問一句,沈硯舟的臉色就沉一分。

他眼神裡沒有慌亂,隻有被當眾拆台的不悅。

“林晚,你一定要這樣?”

我把刷子放到洗手台邊。

“我隻是問你,你到底知不知道。”

他沒有回答,答案已經很清楚了。

婆婆還在直播間發彈幕。

她的賬號帶著平台認證,金燦燦的標識掛在名字後麵,每一句都像蓋章。

“阿舟工作忙,不知道家裡瑣事很正常。”

“我早就安排好了三個阿姨,是林晚故意弄成這樣給鏡頭看。”

沈硯舟看到那幾行字,眉頭皺得更深。

“我媽沒必要騙我。”

他掃過浴室、那桶汙水、我膝蓋上的水痕,眼神冷了幾分。

“林晚,你是不是又想證明什麼?”

彈幕一下炸開。

“又?劃重點,又!”

“所以她平時就這樣?”

“救命,豪門太太戲好多。”

沈硯舟語氣不重,每個字卻像壓在我頭頂。

“我媽每個月給你六萬家政費,家裡吃穿用度也一直有人打理。”

“你今天當著節目組的麵說請不起阿姨,是想讓別人覺得沈家虧待你嗎?”

我握住刷柄,掌心被木刺硌得發疼。

“我沒有。”

“沒有?那你這是在乾什麼?”

“阿姨真的沒有來,我隻是——”

“夠了。”

他打斷我。

“別演了。”

那一刻,我像被人當眾扇了一巴掌。

導演眼睛一亮,又趕緊低頭裝作看機器。

彈幕密密麻麻湧上來。

“沈總親口認證她在演!”

“哈哈哈哈哈我就說,豪門太太怎麼可能親自刷地。”

“賣慘失敗了吧。”

“婆婆剛才說得沒錯,窮過的人就是愛裝可憐。”

沈硯舟看著我,眼裡沒有心疼,隻有失望,像我真的做了什麼不可理喻的事。

“林晚,我知道你一直介意別人說你高攀,但你不能用這種方式證明自己。”

“我證明什麼?”

“證明你嫁進沈家以後過得很苦,證明我媽苛刻你,證明你不是貪圖沈家的錢。”

從前我以為,隻要把日子過得安靜些,把孩子照顧好,把家裡收拾好,把委屈咽下去,就不會讓他為難。

現在才知道,在他眼裡,我做什麼都有另一層意思。

我忽然有點想笑。

“沈硯舟,你真這麼想我?”

“現在在直播,別鬨。”

“我問你,你真這麼想我?”

他沉默了兩秒,然後他說:“我隻相信我知道的。”

我的指尖貼在濕冷的洗手台邊。

沈硯舟繼續道:“安安咳嗽,你說喘不上氣。”

“物業維修,你說家裡快泡水。”

“阿姨沒來,你說一個人忙不過來。”

“可每次我問我媽,她都說已經處理好了。”

他像在訓一個不懂事的小孩。

“所以後來我才明白,不是事情真的嚴重,是你太敏感。”

太敏感。

我忽然想起安安第一次哮喘急發那晚。

淩晨一點半,孩子縮在我懷裡,小臉憋得青白。

我手忙腳亂地翻藥,怎麼也找不到上次剩下的霧化液。

我給沈硯舟打電話。

第一通,沒人接。

第二通,也沒有。

第三通終於通了,電話那頭很吵,像是在飯局。

我幾乎是哭著說:“硯舟,安安喘不上氣,我要帶他去醫院,你能不能回來一趟?”

那邊頓了頓,隨後傳來他壓低的不耐。

“不是感冒嗎?”

“不是感冒,他真的喘得很厲害。”

“林晚。”他的聲音沉下來,“你別一有事就往最嚴重的地方想。”

我抱著安安,整個人都在發抖。

“我沒有誇大,他真的——”

“我媽說下午醫生已經看過了,沒大問題。”

“現在又嚴重了!”

“那你先帶他去醫院。”

“別哭哭啼啼的,孩子本來沒事,也被你嚇出事了。”

電話掛斷前,我聽見他說了最後一句:“林晚,你別總拿孩子當借口讓我回家。”

那句話,我記到現在。

後來我抱著安安衝去醫院。

急診醫生聽完肺音,當場讓護士安排霧化和吸氧。

繳費時,我卡裡餘額不足,我又給沈硯舟打電話。

沒人接。

再打,關機。

那晚,我在醫院走廊坐到天亮。

懷裡是燒得昏沉的安安,手機裡是十幾通無人接聽的記錄。

第二天上午,沈硯舟才回我消息。

隻有一句:“孩子怎麼樣了?”

我看著那行字很久,最後回了兩個字:“好了。”

從那以後,我很少認真跟他解釋安安的病。

我的求救到他那裡,總會變味。

變成誇張,變成作戲,變成拿孩子做借口。

“所以你一直覺得我在騙你。”

他沒說話。

我又問:“孩子生病那次,我給你打過電話,對嗎?”

沈硯舟臉上終於有了點變化。

他皺起眉:“那次醫生不是說沒事?”

我問他:“哪個醫生說沒事?”

他停住。

我說:“是你媽說沒事。”

“沈硯舟,你連孩子的病曆都沒看過。”

“那晚他吸了幾個小時氧,你也不知道。”

“你隻是聽你媽說一句沒事,就覺得我在拿孩子騙你回家。”

他的喉結動了動。

可還沒等他說話,婆婆就在直播間又發了彈幕。

“安安從小身體弱,還不是因為她不會帶。”

“阿舟工作那麼忙,她一點小病小痛就打電話哭,讓男人怎麼安心做事?”

“我那天明明讓周管家給她轉了醫藥費,是她自己為了省那點錢,不肯去醫院,才導致病情嚴重的。”

彈幕又滾起來。

“婆婆也說給醫藥費了。”

“那到底誰在撒謊啊?”

“孩子病曆拿出來不就知道了。”

“我怎麼感覺女主不像演的……”

我看著自己滿是汙水的手。

原來一個人被冤枉到極致時,不一定會大喊大叫。

有時候,隻會覺得累。

累到連解釋都像是在自取其辱。

沈硯舟伸手拿過地上的刷子,遞給旁邊工作人員。

“今天到這裡吧。”

他語氣恢複溫和。

“家裡亂,讓大家見笑了。”

我看著他乾淨修長的手。

那雙手昨晚還把一件羊絨衫扔進洗衣籃,淡淡說:“別機洗,縮水。”

今天早上九點,我蹲在洗衣房裡,用三十度溫水一點點揉那件衣服。

乾洗店太貴,一件三百八。

我的銀行卡裡,隻剩一百二十七塊四毛。

節目組沒有立刻走。

導演大概意識到,這場“豪門翻車”比原本台本精彩一百倍。

他說要收設備,側機卻還開著。

沈硯舟知道,我也知道。

可誰都沒戳破。

半小時後,客廳裡突然多了三個穿製服的阿姨。

一個切水果,一個擦餐桌,一個端咖啡。

其中一位還把我早上剛拖過的地重新拖了一遍,動作熟練得像真在這個家乾了很多年。

彈幕瞬間反轉。

“看吧,阿姨這不是在嗎?”

“剛才還說請不起,臉疼嗎?”

“沈總脾氣真好,還給她補場麵。”

“這姐是真的會演,一跪一哭一委屈,流量密碼拿捏了。”

導演笑著打圓場。

“沈總,看來今天確實是誤會。那平時家務主要還是阿姨負責?”

沈硯舟端起咖啡。

“我不常在家,具體情況不清楚。”

他說得謹慎,又補了一句:“但家裡一直有人安排。”

導演又問:“沈太太偶爾也會自己做一點?”

沈硯舟看了我一眼。

“她閒不住。”

閒不住。

淩晨六點起床,做到半夜十一點,到了他嘴裡,成了興趣愛好。

我開口:“不是閒不住,是沒人做。”

“沒人做?可是阿姨……”

“她們不是家裡的阿姨。”

我看向那三個穿製服的女人。

“她們是今天剛從家政公司臨時叫來的。”

切水果的阿姨手一滑,刀尖險些劃到指尖。

沈硯舟把咖啡杯放回茶幾,杯底磕出一聲悶響。

“林晚。”

“你敢說她們不是臨時來的?”

“你一定要把戲演到底?”

我的胸口像堵著一團濕棉花。

“我不是演。”

“那你告訴我,家裡三位阿姨的工資是誰發的?我媽每個月給你的六萬,你拿去哪兒了?”

我一時竟說不出話。

因為他說得太理直氣壯,仿佛他親眼看見我收了那六萬。

明明他連那三個阿姨的名字都不知道。

沈硯舟看著我,眼底有壓不住的煩躁。

“林晚,我一直以為你隻是敏感,隻是不適應沈家的生活。”

“我沒想到,你會當著鏡頭撒這種謊。”

彈幕開始刷屏。

“沈總終於忍不住了。”

“她真把老實人逼急了。”

“快查賬啊,別給她臉。”

“我看她就是拿了錢還嫌不夠。”

我說:“我沒拿過。”

沈硯舟像聽見了荒唐話。

“我媽親口說,每個月都轉給你。”

“她說給我,你就信了?”

“她是我媽。”

“可我是你妻子。”

導演小心翼翼地問:“沈太太,您方便說一下,為什麼您會覺得自己請不起阿姨嗎?”

沈硯舟立刻道:“不方便。”

我的聲音蓋過他:“因為我沒有錢。”

彈幕笑瘋了。

“來了來了,豪門太太說自己沒錢。”

“上億豪宅,百億老公,沒錢,懂了。”

“這表演課在哪兒報的?我也想學。”

我繼續道:“我沒有工資,沒有股份,沒有副卡。家裡所有開銷,都要報賬。”

沈硯舟冷聲打斷:“你報過幾次賬?哪次沒給你?”

“上個月,我報了三千八百六十七塊生活費,你助理打給我兩千。”

“這個月,安安幼兒園材料費,刷的是我自己的信用卡。”

“米麵油、清潔劑、洗衣液,我都在社區團購裡蹲特價。”

我指了指陽台。

“還有你那件羊絨衫,不是我喜歡手洗,是我送不起乾洗。”

沈硯舟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林晚,你知道自己現在像什麼嗎?”

他說:“像一個為了博同情,連臉都不要的人。”

彈幕更加瘋狂。

“沈總罵得好!”

“她真的太假了。”

“住豪宅賣慘,我看著都尷尬。”

“婆婆沒冤枉她,這種人就是貪。”

我的手指一點點攥緊。

我想起昨晚,我蹲在廚房地上,數著手機餘額。

一百二十七塊四毛。

安安的退燒貼二十九塊九。

小區超市一斤排骨四十二。

物業維修師傅上門費八百。

乾洗羊絨衫三百八。

我算了很久,把購物車裡的肉、洗衣液和孩子的水果刪掉,隻留下一板雞蛋和一袋掛麵。

我問沈硯舟:“那你知道,我銀行卡裡隻剩一百二十七塊四毛嗎?”

他沒有半點心疼,眼裡隻剩厭煩。

“你又來了。”

他說得很低,收音卻清清楚楚錄了進去。

“林晚,你每次都這樣。”

“說自己沒錢,說自己委屈,說我媽不給你活路。”

“可事實是,你住在這裡,吃在這裡,孩子有人照顧,家裡有人打理。”

“你到底還想要什麼?”

我張了張嘴,什麼都沒說出來。

這些話太熟了,婆婆也常說。

我一直以為那隻是婆婆的想法,原來他也是。

“你真覺得我過得很好?”

沈硯舟皺眉。

“至少不該像你演出來的這麼慘。”

我閉上眼,心底最後一點聲音也停了。

婆婆的電話這時打進來。

沈硯舟看了一眼屏幕,直接當著鏡頭,按下接通。

“媽。”

婆婆的聲音從揚聲器裡傳出來,帶著壓不住的怒氣。

“阿舟,你現在看到了吧?我早就跟你說過,林晚心思不正。”

“她剛嫁進來我就提醒過你,窮人家出來的女孩,最會用可憐換好處。”

“六萬家政費我每個月都給她,她還敢當著全國觀眾說請不起阿姨。”

“這是要把我們沈家釘在恥辱柱上啊!”

沈硯舟看著我。

“媽,我知道。”

我站在原地,忽然覺得有點喘不過氣。

電話那頭,婆婆還在催:“你別心軟,今天必須讓她當眾說清楚。錢她拿沒拿,阿姨她辭沒辭,她為什麼要跪在那兒裝可憐!”

沈硯舟沉默幾秒,看向我:“林晚,道歉。”

“我為什麼要道歉?”

“因為你讓她被全網誤會。”

我差點笑出聲。

“現在被全網罵的人是我。”

“是你自己造成的。”

耳邊像被什麼撞了一下,嗡嗡作響。

我看向手機屏幕,婆婆的臉出現在視頻裡。

她妝容精致,坐在老宅的紅木沙發上,身後擺著價值不菲的瓷器和花瓶。

她皺著眉看我,像看一件沾了灰的衣服。

“林晚,我對你還不夠好嗎?”

“我怕你累,每個月給你六萬請人。”

“怕你被外麵的人騙,讓管家幫你管賬。”

“怕你出身普通不懂規矩,處處教你。”

“你倒好,反過來咬我一口。”

她說得聲情並茂,彈幕立刻又站到她那邊。

“婆婆看著好委屈。”

“豪門婆婆已經很體麵了吧。”

“管賬怎麼了?她這種確實容易被騙。”

“沈太太快道歉吧,別作了。”

我看著屏幕裡那張保養精致的臉,想起結婚那天。

沈家的婚禮辦得很大。

酒店外鋪了三百米鮮花,媒體長槍短炮堵在門口,所有人都說我是飛上枝頭的麻雀。

婚禮結束後,沈硯舟被人拉去敬酒。

我穿著那件重得快壓彎肩膀的婚紗,坐在休息室裡,腳後跟被高跟鞋磨破,疼得一抽一抽。

婆婆就是那時候進來的。

她身後跟著周管家,手裡端著一杯溫水。

“晚晚。”

她笑得溫柔。

“從今天開始,你就是沈家的人了。”

我趕緊站起來。

“媽。”

她伸手扶了我一下,目光從我的婚紗、項鏈、戒指,一寸寸掃到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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