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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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三天,我在醫院"安心養胎"。
鄭衍舟每天來看我一次,每次待半小時到四十分鐘,然後說還有手術或者會診,匆走了。
薑甜來得比他勤——每天上下午各一次,水果、雞湯、孕婦雜誌,換著花樣往我這搬。
照顧得周到。
體貼得過分。
殷勤得——像是在彌補什麼。
第三天下午,薑甜來送銀耳羹。
她坐在床沿上,一邊給我遞勺子,一邊聊起家長裡短。
聊著,忽然話鋒一轉。
"念,你出事那天,交警是怎麼說的啊?"
我拿勺子的手頓了一下。
"說是貨車闖紅燈。套牌車,司機跑了。"
"太可惡了。"薑甜攥了拳頭,"這種人就該判刑。"
"是啊。"我舀了一口銀耳羹,"不過交警說監控拍到了車輛軌跡,應該能查到。"
薑甜的睫毛顫了一下。
"真的?那太好了。"
好什麼好。
你怕得要死吧。
"交警還說了一件事。"我放下碗,看著她,"那輛車提前二十分鐘就停在濱江路口了。像是——在等人。"
這回不是睫毛顫了。
是整個肩膀繃緊了。
薑甜的笑容維持了兩秒。
"那、那是不是碰瓷的?現在不是很多那種……"
"也許吧。"我收回視線,重新拿起勺子,"不管了,等警察查吧。"
她嗯了一聲。
手指絞著裙擺下意識地轉了兩圈。
那天之後。
沈硯辭發來消息——
"貨車司機找到了。案底在身,借了二十萬高利貸,三天前一次性全部還清。錢的來源正在追。"
我回了兩個字。
"繼續。"
第四天。
沈硯辭又發來消息。
"錢的來路查到了。經三個賬戶跳轉,最終轉出人是一張預付費電話卡綁定的微信號。微信號的注冊手機——歸屬地和薑甜老家一致。"
我盯著這條消息看了十秒。
手心一片冰涼。
不是猜測。
不是推理。
是她。
就是她。
她花了二十萬,買了一條人命。
不——兩條。
一條是我的,一條是我肚子裡孩子的。
而她的動機——
我閉上眼。
動機太清楚了。
我死了,孩子沒了,鄭衍舟就是單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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