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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玉通古今,玉斷兩重秋

爺爺留下的雙魚玉佩能通古今,洛綰月穿越到古代後,意外救下失寵多年,差點被宮人放毒蛇咬死的廢太子蕭瑟寒。

第一次,她用精鹽研製技術,幫蕭瑟寒重獲聖寵。

第二次,她帶來了土豆種植技術,讓蕭瑟寒在饑荒之年奪得頭功。

第三次,她帶了消炎藥,讓蕭瑟寒的人員傷亡減半,屢立奇功。

她用自己能做到的一切,幫蕭瑟寒在奪嫡之爭中殺出重圍。

情動之時,蕭瑟寒一遍遍摩挲著她的眉眼:“綰月,若我能坐上九五至尊之位,你就是我唯一的皇後!”

洛綰月信了,甘願留在古代這深宮之中,做蕭瑟寒背後最得力的幫手。

可封後大典那天,皇後卻變成了宰相嫡女蘇淺棠,而洛綰月隻得了最末等的答應。

得知消息,洛綰月當即趕到養心殿詢問緣由,蕭瑟寒卻冷漠地甩開她的手:“綰月,你一介孤女毫無根基,無法助朕坐穩帝位,皇後之位,你擔不起。”

“更何況,朕和淺棠早有婚約。”

洛綰月指尖死死掐進掌心,“可她在你太子之位被廢的時候,就給了你退婚書!”

蕭瑟寒臉色驟然沉了下來,維護之意儘顯:“淺棠不過是閨閣女子,婚嫁之事都由父母做主,當年退婚是擔心蘇家被牽連,並非本心。”

一句並非本心,就抹平了蘇淺棠的所有背叛,而她洛綰月日夜相伴,傾儘全力的付出,如今卻一文不值。

洛綰月喉間哽咽:“那你曾經許諾我的一生一世一雙人呢?”

蕭瑟寒避開她的目光:“綰月,朕知道在你的世界,男子隻能娶一位女子。”

“但朕是天子,就算朕答應,文武百官和天下的百姓也不會答應。”

“淺棠性情溫順,是最適合的皇後人選,你要識大體一些,日後她會善待你的。”

洛綰月這才明白,原來蕭瑟寒根本沒放下那個棄他於危難的小青梅蘇淺棠,所以剛登基,他就要讓蘇淺棠做他的皇後。

隻有洛綰月傻傻地捧出一顆真心,還為了能和蕭瑟寒長相廝守留了下來,而他口中的善待就是,讓她親眼看著愛人和別的女人繁衍後代!

洛綰月苦笑:“若我不答應呢?”

蕭瑟寒別過臉:“聖旨已下,此事,沒有轉圜的餘地。”

門外腳步聲響起,蘇淺棠身著紅色華貴鳳袍,緩步走入殿中,“陛下,封後大典就要開始了。”

看見洛綰月也在,她怯怯站到蕭瑟寒身側:“姐姐也在啊。”

洛綰月側過身,沒有接話,蘇淺棠卻主動上前,牽住她的手:“姐姐莫怪陛下,陛下也是為……”

洛綰月不想和她虛以為蛇,下意識甩開,可她明明力道極輕,蘇淺棠卻身子一軟,直直摔倒在地。

腰間的玉佩應聲碎裂,碎片飛濺。

蕭瑟寒快步上前,將女人護在懷中,轉頭斥責洛綰月:“淺棠是朕的皇後,你一個小小答應位分,怎麼敢以下犯上推她?”

洛綰月咬著下唇解釋:“我沒有推她,是她自己摔倒的。”

“朕都看見了!”蕭瑟寒眼中的怒意更甚。

蘇淺棠眼中含淚,安撫住男人:“陛下莫要動氣,隻是可惜了玉佩,這是當年先皇對我們賜婚的信物,如今碎了,恐怕是不祥之兆。”

蕭瑟寒罕見軟下聲音:“不會,等封後大典結束,朕讓內務府挑幾個成色好的再給你送去。”

“陛下,不用這麼麻煩。”蘇淺棠直直看向他腰間掛著的雙魚玉佩,“臣妾就要這個。”

男人指腹摩挲著玉佩,眼中閃過一絲猶豫。

洛綰月見狀,脫口而出:“不可以!”

這枚玉佩不僅是爺爺留下的唯一遺物,更是她回家的媒介!

可她的阻攔落在蕭瑟寒眼中,就是忤逆皇權。

蕭瑟寒利落解下腰間的玉佩,塞到蘇淺棠手裡:“有了這枚玉佩,往後綰月便不敢再傷你。”

不!洛綰月慌忙伸手去搶,可還沒碰到玉佩就被蕭瑟寒一掌推開。

她單薄的身體狠狠撞在柱子上,喉頭泛起一股腥甜。

“來人。”蕭瑟寒麵色冰冷,“洛答應以下犯上,衝撞皇後,罰戒尺重打手心五十!”

兩名嬤嬤立刻上前,粗魯地將洛綰月按跪在青磚地上。

戒尺帶著淩厲風聲,重重落下,掌心皮肉瞬間泛紅,火燒火燎的疼席卷全身。

蕭瑟寒居高臨下睨著她:“知錯了嗎?”

洛綰月脊背繃得筆直,眼底蓄滿淚水卻不肯落下:“我沒有推她,認什麼錯?”

蕭瑟寒眸色更冷,心底莫名竄起一股煩躁:“朕倒要看看你的嘴能有多硬!”

一下,兩下……白嫩掌心很快紅腫破皮,血肉模糊,冷汗浸透洛綰月的鬢發,卻抵不過心痛的萬分之一!

五十下打完,她再次聽見蕭瑟寒毫無溫度的聲音:“把洛答應關進萃竹軒反省。”

萃竹軒,是蕭瑟寒特意為她挑選的院落。

這裡離養心殿最近,處理政務之餘,他隨時可以來看她,如今,卻成了囚禁她的牢籠。

沉重木門被關上。

外麵封後大典禮樂響起,喜慶綿長,聲聲入耳。

洛綰月坐在冰冷的地上,仿佛能看見蕭瑟寒牽著蘇淺棠的手,並肩登上高台接受萬民朝拜。

她忽然想起,初見那日。

蕭瑟寒奄奄一息地靠在牆邊,望著憑空出現的她,扯出一抹苦笑:“得見仙子真容,簫某死而無憾,隻求仙子保佑大湯萬世太平!”

她不忍看這個心懷天下的皇子就這樣慘死,當即回到現代拿了血清替他解毒。

得知蕭瑟寒是被奸人所害,她下定決定要為他翻案,一路艱險,她和蕭瑟寒互相扶持、相依為命,就這麼挺了過來。

他低穀時,她不離不棄,他登頂時,她卻被棄如敝履!

洛綰月感覺臉上涼涼的,抬手去擦才發現滿臉淚水,意識漸漸沉了下去,“爺爺,我想回家了。”

不知過了多久,外麵喜慶的禮樂漸漸停下,門外傳來一陣極輕的窸窣聲……

洛綰月猛地睜開眼睛。

隻見丫鬟春草貓著腰走進來,從懷裡掏出一個發硬的饅頭。

“陛下不許給您送吃食,這是奴婢從晚飯省下來的,小主快吃。”

洛綰月低頭看向掌心,血肉黏在一起,稍稍用力便是鑽心的痛。

春草哽咽:“小主,是奴婢沒用,求不來金瘡藥。”

洛綰月緩緩搖頭:“不怪你。”

來到這個世界以後,春草就跟著她,情同姐妹。

而蕭瑟寒存心要磨平她的棱角,又怎麼會給她療傷的藥。

眼下當務之急,是從蘇淺棠手中拿回玉佩。

洛綰月咬牙,讓春草撕下衣邊角布料裹住傷口,防止感染發炎。

合眼不過片刻,春草便叫醒了她。

“小主,起身吧,該去給皇後娘娘請安了。”

洛綰月起身,換上素色的衣裙前往鳳棲宮。

殿內暖意融融,位份高的妃嬪早已落座,她位份低微,隻能默默站到角落。

不多時,蘇淺棠頭戴鳳冠,從容地走到主位坐下。

滿殿妃嬪齊齊起身行禮。

蘇淺棠一副寬厚的模樣:“不必拘禮,往後大家都是姐妹,服侍好陛下才是最重要的事。”

視線掃過洛綰月,她笑得溫婉:

“陛下賞了本宮極品雨前貢茶,諸位妹妹都一同嘗嘗。”

宮人依次奉好茶,嬤嬤心領神會:

“娘娘都發話了,洛答應不過來端,還等著娘娘給您送過去嗎?”

洛綰月垂眸:“貢茶名貴,還是娘娘自己留著喝吧。”

蘇淺棠笑意微斂,摸著腰間的雙魚玉佩:

“洛答應,是看不上陛下賞賜的貢茶?還是看不上本宮這個皇後?”

這麼大一頂帽子扣下來,洛綰月別無選擇。

她忍著掌心的劇痛伸手去接,杯壁觸碰到皮膚的瞬間灼熱異常。

哐當一聲。

茶杯掉落在地,滾燙茶水儘數潑在蘇淺棠白皙的手背上,紅了一片。

“大膽!”嬤嬤拔高了聲音,“皇後娘娘好心賜茶,你竟敢故意燙傷娘娘,居心何其歹毒!”

在腦海中過了一遍,洛綰月明白這是圈套。

她抬起頭:“分明是你們……”

話還沒說完,一道明黃色的身影踏入殿中:“發生何事?”

是蕭瑟寒來了。

蘇淺棠立刻收斂了鋒芒,柔聲開口:

“無事,隻是姐姐失手打翻陛下賞賜的貢茶而已,陛下莫要怪姐姐。”

嘴上說著無礙,卻刻意將紅腫的手背展露在蕭瑟寒眼前。

蕭瑟寒頓時心疼地握住她的手,轉頭看向洛綰月:“傷了皇後,還不跪下請罪?”

洛綰月紅著眼睛:“那杯茶溫度極高,分明是有人故意刁難!”

春草也立刻跪倒在地:“我家小主昨日被罰,傷口至今都未上藥,絕非有意冒犯皇後娘娘!”

蘇淺棠一掌拍在桌上:“你這賤婢,胡說什麼?”

“本宮昨日按照陛下的旨意,讓人給洛答應送去上好的金瘡藥,今日應該大好才對!”

“奴婢句句所言屬實,請陛下明察!”春草不停磕頭,額頭滲出血跡。

蕭瑟寒眸色驟冷:“你說皇後冤枉你?”

“來人,這個賤婢膽敢汙蔑中宮,拉下去掌嘴三十!”

侍衛立刻上前把春草拖了出去。

洛綰月再也繃不住,不顧一切撲過去:“春草說的都是真的,你為何不肯信我?”

從前蕭瑟寒還是廢太子的時候,洛綰月說什麼,他都深信不疑。

洛綰月拿出土豆告訴他:

“這叫土豆,種得好可以畝產千斤,以後易子而食的事再也不會發生。”

他轉頭就要去回稟先皇,洛綰月拉住他:

“萬一土豆在大湯不能畝產千斤,皇上怪罪下來,你怎麼辦?”

蕭瑟寒低頭吻上她的手:“你說的每句話我都信,若是失敗,也是我命該如此。”

可現在,她拆穿了蘇淺棠如此拙劣的計謀。

他卻一個字都不信。

蕭瑟寒看著她猩紅的眼眸,有片刻的怔愣。

蘇淺棠拉住他的衣角:

“陛下,許是您昨日罰得太重,姐姐才會……終究是臣妾對不起她,還是算了吧。”

看似開脫,實則給洛綰月故意傷人找了個合理的借口。

蕭瑟寒眼中滿是失望:

“洛綰月,經過昨日懲戒,朕本以為你會收斂,沒想到你反而變本加厲!”

“朕與淺棠從小一起長大,她品性純良,容不得任何人汙蔑!”

洛綰月看著自己傾儘一切扶持上位的男人,疲憊至極:

“陛下既然不信我,何不放我出宮?”

蕭瑟寒看向她早已包紮好的雙手,眼中晦暗不明。

“朕能走到今天你功不可沒,所以朕不會殺你,更不會放你走。”

“你一無家世依靠,二無謀生之長,離開皇宮寸步難行,留在朕身邊才是最好的歸宿。”

他以為是庇護。

於洛綰月而言,這座皇宮卻是無邊的地獄。

新帝登基,要處理的事務繁多。

蕭瑟寒極少踏足後宮,即使來也是宿在蘇淺棠宮裡。

帝後情深的流言傳遍了大街小巷,百姓都在稱頌賢後配明君。

而洛綰月也被禁足了整整半月。

灑掃宮女在門外乾活時,閒話也毫不避諱:

“真是晦氣,偏偏分到這冷院子當差,吃食用度全是各宮挑剩下的。”

“聽說外邦進貢的珊瑚、夜明珠,一車車往鳳儀宮送,咱們小主是一根線都撈不著!”

“都說小主對陛下有恩,可恩在哪?寵在哪?我看得攢夠月錢,托關係調到皇後宮裡伺候,那才叫出路!”

春草被打掉了幾顆牙,聽到這些氣得渾身發抖,攥起緊拳頭就要衝出去。

洛綰月伸手攔住:

“她們說得也沒錯,人各有誌,隨她們去吧。”

不過,這倒是提醒她了。

她遲早要離開這裡,春草忠心待她,不該困在深宮耗一輩子。

離開前一定要尋門路,送春草平安出宮。

如今她被禁足,該怎麼找門路呢?

轉眼到了歲末,是各地官員進京述職的日子。

宮中設宴,蕭瑟寒忽然來到萃竹軒:

“綰月,土豆之法是你帶來的,朕想讓你一起聽聽各地官員對它有多好。”

洛綰月猶豫了一瞬,便應了下來。

招待各地官員,蘇淺棠必定在場,這是她為數不多能接近玉佩的機會。

晚宴設在大殿之內,百官分列在兩側。

蘇淺棠端坐蕭瑟寒身側,雍容華貴,腰間的雙魚玉佩隱隱露出。

洛綰月被安排在後麵,負責伺候蘇淺棠。

酒過三巡,各地官員輪番起身:

“陛下推行土豆種植之法,臣屬地百姓再也無需忍受饑餓之苦,此乃國之大幸!”

“此物產量極高,尋常農戶都能栽種,不知發明者是何人?”

忽然有一位地方官員出聲:

“陛下未登基時,曾許諾冊封獻出土豆良種之人為後,如今天下皆靠此物安生,敢問陛下,這位造福蒼生的奇女子,便是眼前蘇皇後嗎?”

滿堂瞬間安靜,所有人的視線齊刷刷落在蘇淺棠身上。

蘇淺棠低頭故作羞怯,一副默認的姿態。

洛綰月忍不住攥緊了手帕,抬眼看向龍椅上的男人。

蕭瑟寒隻是溫柔扶住蘇淺棠的手腕,默認了那位地方官員說的話。

洛綰月忽然想起,當初一起種土豆的畫麵。

每天天還不亮,她便挽起衣袖褲腳陪著蕭瑟寒下了地,親手翻土、澆水。

累到極致,他們就並肩躺在樹蔭下,暢想著土豆豐收的場景。

種出第一批土豆時,蕭瑟寒欣喜若狂,緊緊抱住她原地轉了一圈又一圈。

他貼著她的耳畔,呼吸滾燙又:

“綰月,我們的第一個孩子,成功活下來了!”

那時蕭瑟寒的心裡隻有她一個人。

可不過短短數月,物是人非。

一道溫婉的聲音,將洛綰月拉回冰冷的現實。

蘇淺棠故作謙遜,微微頷首:“本宮這麼做都是為了百姓,沒什麼值得稱讚的。”

百官聞言,儘數起身跪拜,稱頌蘇淺棠賢德無雙。

洛綰月手心的傷隱隱作痛,心口更是鈍痛不止。

土豆是她跨越千年帶來的生機,是她賭上性命獻給蕭瑟寒的底氣。

如今功績,竟要儘數歸到奪走她一切的蘇淺棠頭上。

蘇淺棠捂嘴輕笑,視線假裝不經意落在無人在意的角落。

底下一名小廝立刻俯身到官員身邊耳語。

剛才還在恭維的地方官員,一臉嚴肅地站起身:

“陛下,臣身邊的小廝曾親眼見過陪陛下栽種土豆之人,那人並非皇後娘娘,而是在娘娘身邊侍奉的洛答應!”

此話一出,滿堂嘩然。

洛綰月想起,那時她陪蕭瑟寒去發土豆的種子。

微風吹起了頭紗,她慌亂低頭遮掩,沒想到還是被人看到了。

百官交頭接耳,紛紛看向上首的蘇淺棠。

“若無洛答應研製出土豆種植之發,何來如今萬民溫飽?”

“堂堂皇後冒領他人功績,實在有失國 母風範!”

蘇淺棠臉色都白了,含淚看向蕭瑟寒:“陛下……”

蕭瑟寒安撫似的捏了捏她的手,重重拍向桌案:“土豆種植之法,的確非皇後所創。”

“但朕與皇後是先皇賜婚,兩情相悅,諸位對此有異議?”

帝王威壓無人敢再多言,紛紛垂首躬身:“臣等不敢。”

蕭瑟寒視線掃過眾人,落在洛綰月身上,語氣平平:“洛答應立下大功,想要何種賞賜,儘管開口。”

洛綰月垂眸:“臣妾的貼身婢女到了婚配的年紀,請陛下允她出宮!”

直接要雙魚玉佩,蕭瑟寒肯定不會同意。

不如趁這個機會,先讓春草離開。

蕭瑟寒一怔,顯然沒料到她隻求放宮女離開,當即應下:“準了。”

宴會結束,洛綰月快步趕回萃竹軒。

“春草,陛下準許你出宮了!”

春草聞言,眼眶瞬間紅了:“小主,奴婢走了您怎麼辦?奴婢放心不下您。”

“宮裡會吃人,出去才有出路。”

洛綰月鼻尖一酸,拍了拍她的手背,“放心,我遲早也要離開的。”

春草聽不懂,但還是含淚點了頭。

洛綰月很快替春草收拾好包袱,親自送她出了宮門。

看著春草的背影消失在街頭,洛綰月獨自一人回了萃竹軒。

還沒來得及坐下喝口水,大門突然被人踹開。

蕭瑟寒大步踏入屋內,臉色鐵青:

“洛綰月,朕真是小看你了!”

洛綰月望著滿身戾氣的蕭瑟寒,一臉茫然:“你什麼意思?”

蕭瑟寒眼底是不加掩飾的嫌惡:

“宮宴上朕沒說話,是不想拂了皇後的麵子,但你為了爭搶名利,竟敢勾結前朝讓淺棠顏麵儘失!”

“她不堪折辱,回宮之後就投了湖,把她逼到如此絕境,你就這麼想當朕的皇後?”

洛綰月站起身,直視著他:

“蕭瑟寒,我一介孤女,何來勾結前朝官員的本事?”

蕭瑟寒懶得聽她辯解,冷冷抬手。

侍衛立刻將一個渾身是血的小廝帶上來,正是宮宴上揭發蘇淺棠官員身邊的侍從。

小廝抬頭看了一眼,直接跪爬到洛綰月腳邊:

“洛答應,小人已經按您的吩咐幫您爭回了功勞,如今陛下追究起來,您可不能不管小人啊!”

說著,他顫抖著從懷中掏出一支金簪,高高舉起。

“酬金小人不要了,求您救救小人命!”

洛綰月瞳孔驟縮。

這支金簪,是定情時蕭瑟寒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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