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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我沒有理係統。

我不好受,他們也別想好受。

出乎我意料的是,傅星晴沒有推開我。

她停頓了不到半秒,隨即順勢摟住我的脖子,將這個吻不斷加深。

她的呼吸發顫,吻得強勢又珍重,帶著一種我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像溺水的人抓住最後一根浮木。

我被吻得近乎缺氧,她才勉強放開我。

拇指摩挲過我紅腫的唇瓣,目光幽深,嗓音沙啞到了極點。

“你還有什麼要求?”

我媽和陸肆然不知什麼時候已經不見了。

安靜的病房裡,隻剩下我們彼此的呼吸和心跳。

傅星晴捧著我的臉,耐心等我回答,眸光溫柔繾綣,仿佛真的愛我。

可我,心如刀割。

她有多愛陸肆然啊。

為了救他,甚至能忍受我的主動親吻,還能裝出一副深情款款的樣子。

她演得真好。

好到我差點以為她是真的愛我。

我垂下眼,避開她的視線,聲音輕得像一縷煙。

“你帶我回趟學校吧。我想去看看。”

初夏的校園,暖風和煦。

我和傅星晴並肩走過操場、走廊,梧桐樹的影子落在她肩頭,斑駁交錯。

她一直走在我身側,沒有刻意靠近,也沒有疏遠,步子放得很慢,像是在遷就我的體力。

我們一路沉默,誰都沒有說話。

一直走到那間無人教室門口,我才停下腳步。

教室還是老樣子,牆邊的桌椅堆了一層薄灰,黑板上的字跡早已模糊。

陽光從破了一角的窗戶照進來,把空氣中的浮塵照得清清楚楚。

我指尖劃過牆邊堆放的桌椅,一步一步走上講台,才轉身看向站在後門沒有進來的傅星晴。

她雙手插在大衣口袋裡,逆光而立,周身籠著一層淡金色的光暈。

依舊是那副清冷矜貴的模樣,像年少時我仰望過的月亮。

“你還記得這裡嗎?”

我的聲音在空蕩蕩的教室裡回響。

“我們正式有交集那一天,你就像現在一樣,從後門闖進教室,救下了被人霸淩的我。”

“你讓他們刪了照片,脫下自己的外套,披在我身上。”

“也是那一天,我第一次記住你。”

也是那一天,我愛上了她,把她當做我生命中的光。

可惜,我對她來說什麼都不是。

比如現在,傅星晴站在門口沒有動。

隻淡淡道:“我不記得了。”

我愣了一下,隨即扯了扯嘴角。

不記得了。

是啊,她怎麼會記得。

那束照亮我的光,對她而言,不過是隨手拂過的一粒塵埃。

我正準備說什麼,傅星晴的手機忽然響了。

她低頭看了一眼屏幕,眉心微微擰起,接起來時聲音壓得很低:“肆然,怎麼了?”

電話那頭不知道說了什麼,傅星晴抬起眼看了我一下,目光複雜,喉結上下滾了滾。

“我知道了。”

她掛了電話,把手機收回大衣口袋,然後走向我。

她在我麵前站定:“抱歉,我有事,要現在走。”

她的嗓音比平時低了幾分,黑眸裡有一種我看不懂的情緒,像是掙紮,又像是歉意。

我靜靜看著她,平靜接話:“你走吧。”

傅星晴頓了一下,似乎意外我這樣平靜。

隨後道:“我讓助理送你回醫院。”

“不用。”

她看著我,嘴唇動了動,最終隻是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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