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用傲慢護我清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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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沈明珠很討厭我這個貧困生。
全宿舍都知道。
她是江浙滬獨生女,開學第一天就把床位調到離我最遠的位置。。
她不喊我的名字,隻叫我“喂”。
她花一千塊讓我翻垃圾桶,花兩千讓我去二十公裡外的地方替她奶茶,
花五千故意讓我翹課給她洗衣服。
雖然一次比一次錢多,但我始終覺得,她隻是拿羞辱我這個貧困生取樂。
直到班費不見了。
所有人都看向我。
“她那麼窮,最近卻天天喝牛奶吃水果。”
“飯卡裡還這麼多錢,不是她還能是誰?”
後來,他們把我的照片掛上論壇,逼我承認偷錢。
我哭著被帶進學工處,差點簽下認錯書時,
沈明珠一腳踹開門,身後跟著校長和一排律師。
見我在哭,她嫌棄的一把把我推出門,
“回去給我把衣服洗乾淨。”
隨後,大門砰的一聲關上。
我是在新生群裡看到聽到沈明珠這個名字,他們說她是個江浙滬大小姐,
我沒放在心上,因為這和我這個貧困生沒什麼關係,
可開學第一天,沈明珠就帶著阿姨來了宿舍。
她先捏了捏學校統一的窗簾,眉頭皺得很緊,看向阿姨。
“換了”
然後回頭掃了我一眼。
“你也是這個宿舍的?”
我點頭:“嗯,我叫——”
她抬手打斷:“算了,不重要。”
我的話卡在喉嚨裡。
她從桌上抽出兩張百元鈔票,夾在指尖遞過來。
“你去樓下買水,要冰的,剩下的錢算你的小費。”
我看著那兩百塊,猶豫著伸手。
沈明珠手指一鬆。
兩張鈔票輕飄飄落到我腳邊。
她垂著眼,聲音沒什麼起伏。
“撿啊。”
我臉一下燒起來。
然後蹲下去,把錢撿起來,指尖捏得發緊。
我下樓買了六瓶冰水,回來時沈明珠正在和人視頻。
我把袋子放到她桌邊。
她看了一眼,皺眉。
然後催促:“瓶身有水珠,會弄濕桌子。”
我沉默著抽紙,一瓶一瓶擦乾再放下。
視頻那頭有人問:“你新室友啊?”
沈明珠看都沒看我。
“學校給分的室友。”
她接過水,擰開瓶蓋喝了一口,慢悠悠補了句:
“跟條傻狗一樣,還挺好用。”
視頻裡傳來一陣笑聲。
我渾身僵硬。
她把剩下的錢隨手丟到桌上。
“零錢你拿著。”
我看著那一百多塊的零錢,最後還是拿了。
但心裡下定決心,以後再也不幫她了,太羞辱人了。
可第二天早上,沈明珠站在我床下,把我叫醒。
她仰頭看我,神情理所當然。
“我手機丟了。”
我揉著眼睛坐起來:“什麼?”
“昨晚路過垃圾站,可能和垃圾一起扔進去了。”
“垃圾車還沒來,你現在去找。”
“找回來給你一千。”
我猶豫了一會,還是沒骨氣的同意了。
因為我隻剩五百塊了,有一百多還是她昨天給我的。
十分鐘後,我站在垃圾站旁。
有人用奇異的眼神看過來。
我低著頭,不讓別人看清我的臉。
翻了近半個小時,我終於找到她的手機。
我拿回宿舍時,沈明珠剛換好衣服。
她一看見我,就皺眉捂住鼻子。
我把手機遞過去。
她碰都沒碰,看了一眼,臉上的嫌棄更重。
“臟死了。”
我抿唇:“那一千塊……”
她抬眼看我,像聽了個笑話。
“你把它弄這麼臟,還想要錢?”
她嫌棄地甩手。
“算了,你自己處理掉,垃圾還是和垃圾待在一起吧。”
我站在原地看著那個一萬多的水果手機,默默地拿濕巾把它擦乾淨,又去洗了很久的澡。
後來,沈明珠還是會讓我幫忙。
帶快遞,拿外賣,洗衣服,跑校園跑……
每一次都會給錢,兩千,三千,五千……
但要求卻越來越過分,
二十斤的快遞,她不讓我用推車,讓我自己抱上樓,最後給了我兩千,
讓我40度的高溫去幫她買點心,我買回來後,她卻隻咬了一口,最後給了我三千。
校園跑每天隻用跑4公裡,她卻讓要讓我跑十公裡,最後給了我三千。
甚至,她還讓我曠課給她手洗衣服,雖然給了五千,但她讓我邊學狗叫,邊洗。
我想,她應該是非常討厭我才這樣做。
直到那天晚上,我回到宿舍,剛洗完衣服,手機震了一下。
班級群裡,班長周瑤發了一條消息。
“班費被偷了,金額不小。”
“大概率是我們班裡的人乾的。”
班級群瞬間炸了。
我們班剛開學不久,班費每人交了兩百。
錢一直由班長周瑤和生活委員一起保管,放在學院分給班委臨時使用的辦公室抽屜裡。
周瑤很快又發了一句:
“我已經和老師溝通過了,大家先不要慌。”
“但有人接觸過放班費的櫃子。”
隨後,她發出一張模糊的走廊截圖。
照片很糊,像是從監控裡截出來又壓縮過。
畫麵上有一個人影,背著包,低著頭,正往辦公室方向走。
那個人的頭發長度和我差不多。
周瑤繼續發言。
“我也不願意懷疑同學。”
“尤其有些同學生活可能確實困難,我們都能理解。”
“但困難不是偷集體東西去充飯卡的理由。”
我們班裡公開申請貧困生資格的人不多,我就是其中一個。
我這兩天正好充了飯卡,還被人看到了餘額,足足一萬。
因為怕沈明珠把錢要回去,我大部分錢都充了飯卡,
她這樣說,明顯是我。
“希望當事人自己站出來,把錢還回來,這件事也許還能從輕處理。”
我忍不住打字。
“我沒偷錢。”
剛發出去,群裡安靜了幾秒。
周瑤很快回複:
“林晚,我沒有說是你,你不要對號入座。”
我繼續打字,胸口發悶:
“我這幾天充值飯卡的錢,是微信零錢多筆入賬,不是偷了錢一次性充值。”
周瑤發了個歎氣的表情。
“你不用急著解釋。”
“不過轉賬也不能說明什麼,誰知道是不是別人幫你轉的?贓款也可以拆開洗乾淨。”
我點開自己的微信賬單,裡麵一筆一筆都是沈明珠轉給我的錢。
可我不敢發。
一旦發出來,所有人都會知道,我像傭人一樣替沈明珠跑腿。
而且沈明珠也不讓我說。
我握著手機,喉嚨堵得難受。
第二天我一進教室,氣氛瞬間不一樣了。
我剛走進去,原本正在聊天的幾個人忽然停下。
等我從過道經過,有人故意壓低聲音,卻又保證我能聽見。
“以前還說窮呢,最近天天吃食堂小炒,用班費吃美了吧。”
另一個人接話:“真不要臉呢。”
“班費都敢偷,以後宿舍東西也得鎖好。”
我腳步頓了一下,還是往最後一排走。
沈明珠已經坐在那裡。
她眼睛盯著手機屏幕,神情和平時沒什麼區別。
我在她旁邊隔一個座位坐下。
她抬眼看了看我。
然後繼續低頭玩手機,好像昨晚群裡發生的一切都和她無關。
整整一節課,我什麼都沒聽進去。
我回到宿舍,關上門,終於有了一點喘息的空間。
可手機又震了一下。
有人把校園匿名論壇的鏈接發進班群。
“班費剛被偷,貧困生就開始天天下館子,你們猜,錢從哪來的?”
我點進去。
裡麵有我的背影照。
評論一條比一條難聽。
“拿了補助還偷錢,不要臉。”
“這種人最可怕,平時裝可憐,背地裡手腳不乾淨。”
“真賤啊,這還不把她的貧困補助取消?”
第二天晚上,周瑤在班級群裡通知開班會。
所有人都知道,這場班會是衝著我來的。
第二天班會,周瑤站在講台上,手裡拿著一疊打印材料。
她打開投影,第一張就是班費記錄表。
“目前丟失的班費共計六千四百元。”
“這筆錢原本放在辦公區抽屜,隻有班委和少數進入過辦公室的同學有機會接觸。”
下一頁投影出來時,我渾身血液都涼了。
那是我的貧困生申請信息摘錄。
姓名被打了碼,但所有人都知道是誰。
家庭所在地,申請助學金等級,勤工儉學崗位。
周瑤聲音依舊溫和:
“從調查角度來說,近期消費變化屬於需要說明的因素。”
下一頁,是我飯卡消費記錄。
食堂小炒,水果,牛奶。
我站起來,聲音發抖。
“你憑什麼公開我的貧困生資料?”
周瑤看著我,像早料到我會這麼說。
“我沒有公開你的名字。”
“但你知道大家都猜得到。”
她歎氣:“林晚,班費丟了,大家都有知情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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