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年離開
## 第八年離開
未婚夫忘了自己有女友,在瑞士給了初戀一場世紀婚禮後,
我果斷分手,飛往倫敦,在遙遠的異國他鄉獨自舔舐傷口,
所有人都認為我是生氣他和我談了七年都沒忘記前任,
隻要低頭好好解釋,我肯定會回心轉意。
可整整五年過去了,江序卻始終沒有我的消息。
直到我在工作對接中遇到了曾經的同事,他看著我欲言又止,
“這麼多年過去了,你還沒有原諒江序嗎?聽說當年你走後,他抱著你的衣服哭了好久,你們的婚戒現在還戴在他的小指上沒有取下來……”
很久沒聽到這個名字了,我愣了一下,淡淡道,
“我們早就分手了,他已經和我沒關係了。”
畢竟當年結婚前一天,我卻看到他電腦沒退掉的賬號。
【江哥,你今天真跟茉莉在瑞士辦婚禮了?】
【雖然沒有領證,但你不怕林晚知道了跟你發瘋嗎?】
【你們在國內的婚期可就隻剩下最後一天了。】
【你清醒點吧!】
江序最好的發小在微信裡質問他。
我扶著書桌,差點以為自己在做夢。
沈茉莉,是江序十八歲的初戀。
後來因為異地,兩人分手。
到現在,已經八年了。
江序怎麼可能在我們快要結婚的時候,和她辦婚禮呢?
攥著桌角的手背發白,我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電腦屏幕,想知道江序會回複什麼。
江序很快回複:
【是真的。我很清醒。】
【這是我和茉莉十八歲的約定,她隻求我這麼一件事,我一定要辦到。】
【至於晚晚、】
聊天框顯示了很久的“正在輸入中……”
【反正她不知道,以後我會當作什麼都沒發生。】
我不敢置信地盯著那句話,半晌,才苦澀一笑。
不可能了。
江序,我已經知道了。
我拖過椅子坐下,用微微發抖的手握住鼠標,拖到江序和沈茉莉的聊天界麵。
我和江序在一起七年,我竟然從不知道。
兩人每天都有聯係。
沈茉莉分享今天看到的小貓,江序會回複:“跟你一樣可愛。”
沈茉莉吐槽工作壓力大,上司太煩,江序會認認真真地打字:“壓力大是因為在進步,別想太多,我會陪你。”
沈茉莉住的小區停電了,給他發怕黑的表情包,江序想也沒想,秒回:“等我。”
那天,我剛來生理期,因為痛經在床上翻來覆去地打滾。
江序急匆匆出門,連杯熱水都沒給我倒。
我一點點地掃過這些日常碎片,每一處都讀出了江序的用心。
而最讓我接受不了的,是最近這一個月。
江序和沈茉莉“備婚”。
他問她:“婚禮想要什麼形式?雪山還是草地?或者兩個都辦?”
他給她發各種風格的婚紗:“這幾款婚紗你喜歡哪套?輕奢、緞麵還是重工?我推掉了下午的會議,三點接你試紗。”
大到婚禮場地,小到婚禮上用禮花還是彩帶,江序全都包攬了。
忙得腳不沾地。
而我們的婚禮。
我問江序在老家辦還是在市裡辦,他說“隨便”。
我想讓他陪我試婚紗,他說太忙沒空,讓我隨便。
我擬定好了賓客名單,讓他最後過一眼簽字,他還是說“你定就行,我隨便。”
我以為江序真的就是一個“隨便”的人。
直到今天,我看到了他和沈茉莉的聊天記錄。
因為沈茉莉糾結戴頭紗還是皇冠,江序給她做了三個二十頁的PPT。
我看著那些字裡行間透出的“用心”二字,終於不得不承認。
我和江序的七年。
什麼也不是。
我在書房坐了整整一夜。
第二天請了假,讓閨蜜楚瑤陪著我去把婚禮退掉。
“晚晚,你真想清楚了?”
見到我的一眼,楚瑤就問我。
“想清楚了。”
“你和江序在一起七年,後天就是婚禮。你不等他回來,一個人說退就退?”
“嗯。”
“江序知道嗎?”
“他在忙。”
“忙什麼?”
我沒回答。
楚瑤沉默了兩秒。
“你要是不好意思,我來給他電話。”
“你們倆在一起七年,結婚這麼大的事,我不能讓你一個人……”
“他在忙著結婚。”
我輕聲說。
楚瑤愣住,不讚同的表情僵在臉上。
“你說什麼?”
我笑笑。
拿出昨晚在江序電腦上保存好的聊天記錄,翻給她看。
“江序結婚了。”
“就在昨天,瑞士。”
“和沈茉莉,他的初戀。”
楚瑤沉默了。
然後,紅絲一點點爬上她的眼眶。
“我記得昨天你在酒店和燈光師排練一直忙到淩晨,中途你給我發消息,說你胃疼,讓我幫忙買藥。”
“那個時候……江序在瑞士和另一個女的結婚?”
我扯了下嘴角。
“嗯。”
楚瑤沒再說話,直接開車帶我去了婚慶會所。
一路上,她的手牽著我,很緊。
退完婚禮回家,我正在收拾行李。
打算從我和江序的婚房搬出去。
他給我了一條微信。
一張候機室的照片。
配文:【出差結束了,好累。】
我沒回,隻是怔怔地看著照片的左下角。
一隻纖細白皙的手不小心入鏡,無名指上鑽戒閃耀。
我認得這個戒指。
去年我和江序一起挑婚戒的時候,銷售推薦過,店裡最貴的款式。
全城隻有一對。
我很喜歡,可江序說太華麗了,和我不配。
原來,配的是沈茉莉。
放下手機,我把自己的衣服一件件拿出來疊好,塞進行李箱。
翻到一件江序襯衫的時候,我皺了下眉。
衣服上一股很濃的香水味。
茉莉花的味道。
胸前領口處,還夾著一張用口紅寫便條。
“茉莉專屬睡衣”
在一起七年,我第一次知道,他帶她回過家。
還在我們衣櫃裡,留下了一件染著別的女人味道的襯衫。
我把衣服放回原處,轉身收拾衛生間。
口袋裡的手機響了響。
依舊是江序。
他打了一個視頻。
我接起來。
屏幕裡,他穿著黑色大衣,常年冷淡疏離的臉上透著一絲溫和。
“在乾嘛?”
“收拾東西。”
“婚禮籌辦的還順利嗎?”
“……還行。”
“我今天的飛機,明早就能到國內,不會耽誤我們後天結婚。”
“嗯。”
“你怎麼了?不高興?”
“沒有,就是累了。”
“我給你帶了禮物。”
他俯下身,從隨身帶著的公文包裡摸出一個白色捆著絲帶的盒子。
“朋友結婚,送了幾包喜糖。我特意給你帶回來,沾沾喜氣。”
“朋友?”
我重複了一遍這句話。
他笑了一下,很自然,沒露出一點心虛。
“對啊,朋友。”
他說到這,一道女聲從旁邊傳出來。
“阿尋,你幫我看看我的鑽戒是不是鬆了?”
江序側頭應了一聲:
“馬上。”
他又轉回來看我。
“晚晚,你還有事嗎?不然我就先掛了。”
我垂眸,看著屏幕裡的男人,終於還是忍不住問:
“江序,你是真心想跟我結婚嗎?”
江序一愣,接著笑了。
“當然。我們在一起七年。”
“人生有幾個七年?我當然想跟你結婚。”
我點點頭。
手指停在江序家族群聊天框的界麵上。
三分鐘前,我打了一行字:
“經雙方協商,原定後日舉行的婚禮取消。”
那時我還想給他留點麵子。
現在,我一個字一個字刪掉。
“知道了。”
第二天,我把行李寄回老家。
江序媽媽打來電話。
“晚晚,中午來家裡吃飯吧,阿尋回來了。”
頓了頓,她又笑著補了一句。
“他還帶了個朋友,叫沈茉莉,剛好介紹你們認識。”
江序母親是個很“和善”的人。
江序第一次帶我回家,看到我的第一麵,她就笑著招呼我喝茶。
誇我長得漂亮,又問了我的學曆、家庭背景、家務做得怎麼樣?
我一一回答,比畢業答辯還緊張。
竭力想做一個讓她滿意的兒媳婦。
她也很高興,說江序能找到我這樣的女朋友,是他們全家的福氣。
可轉身,她招呼江序去廚房洗水果的時候。
我聽見她歎了口氣,語氣裡滿是遺憾,對江序說:
“可惜了,還是上一個好。”
上一個,指的就是沈茉莉。
江序沒告訴我,但我自己查到了。
從那以後,每次去江序媽媽家,我腦海裡都會不自覺地想起那個名字。
今天,終於要見到了。
我到的時候,客廳沙發上已經坐滿人了。
沈茉莉坐在正中間,江序挨著她,手裡還在給她扒著一塊柚子。
在一起七年,江序從未這樣對我過。
看見我進門,江序媽媽立刻起身:
“晚晚來啦。”
她拉過我,又指著沈茉莉。
“這是阿尋以前的同學,人特別優秀,知道阿尋要結婚,特意趕來參加婚禮。”
“茉莉,這是晚晚。”
連介紹,都有區別。
我沒拆穿,找了個地方安靜坐下。
江序媽媽繼續和她閒聊。
“茉莉,你這次在瑞士結婚拍照了沒有?”
“你也是,這麼大的事竟然不早點告訴我。”
沈茉莉不好意思地笑:
“阿姨……”
“還叫阿姨?”
江母笑眯眯地說。
“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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