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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9 章

一場驚世駭俗的招聘會

招聘會當天,Club ‘Noir’那足以容納數百人的奢華大廳,顯得有些空曠和冷清。

鬆下莎蓉子特意撤掉了所有奢靡的裝飾,隻留下了簡約而雅致的桌椅,試圖營造出一種專業、嚴肅的氛圍。然而,這份用心,在現實麵前顯得有些可笑。

時間已經到了上午十點,預定的招聘會開始時間,但偌大的會場裡,隻稀稀拉拉地坐了不到二十個人。他們大多穿著廉價而浮誇的西裝,頭發染得五顏六色,臉上帶著玩世不恭的表情,交頭接耳,竊竊私語,眼神裡充滿了看熱鬨的戲謔。

他們根本不是來應聘的,更像是來看一場笑話。

其中,一個角落裡坐著的幾個年輕人,眼神尤為精明,他們一邊假裝玩著手機,一邊用眼角的餘光不動聲色地觀察著現場的每一個人。為首的那個名叫“隼人”的年輕牛郎,是東城司麾下“Prince Club”裡最機靈的新人之一,今天他的任務,就是把這場鬨劇的每一個細節,都彙報給老板。

櫻井遙站在林楓身後,看著這幅冷清的場麵,秀眉微蹙,低聲說道:“林先生,看來您那則招聘啟事,在業界引起的更多是質疑和嘲笑。”

“意料之中。”林楓的臉上沒有任何波瀾,他整理了一下領帶,徑直走上了臨時搭建的主席台。

他一出現,台下那本就嘈雜的議論聲更大了。

“搞什麼啊?這麼年輕?”

“看他那樣子,細皮嫩肉的,怕不是哪個財閥的傻兒子,拿錢出來體驗生活吧?”

“還五險,帶薪年假,他以為開公司呢?笑死人了。”

就在這時,一個戴著眼鏡,看起來像是媒體記者的人突然站了起來,他手中的錄音筆直直地對著林楓,言辭犀利地發問:“林先生,我是《周刊文春》的記者。您提出的高福利待遇,完全違背了牛郎行業的傳統薪酬體係,甚至可以說是顛覆性的。請問您是真的想為這個行業的底層從業者謀福利,還是說,這隻是一場為了給新店造勢,而精心策劃的、博人眼球的炒作?”

這個問題,尖銳而直接,瞬間讓全場安靜了下來。所有人的目光,包括隼人在內,都聚焦在了林楓的身上,等待著他的回答。

林楓看著那個記者,非但沒有生氣,反而露出了一個溫和的笑容。他沒有立刻回答,而是走到了台前,目光緩緩掃過台下每一張或輕蔑、或好奇、或麻木的臉。

“炒作?”他輕笑一聲,隨即發動了【能說會道】技能。

下一秒,他整個人的氣場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那溫和的表象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洞悉人心的銳利和充滿感染力的激情。他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了每一個人的耳朵,仿佛帶著一種奇異的魔力,直擊靈魂。

“沒錯,我就是在炒作!”

這個出人意料的開場白,讓所有人都愣住了。

“但我要炒作的,不是一家店,一個品牌,而是要徹底炒熱你們每個人心中,那早已被現實磨滅的夢想和尊嚴!”

林楓的聲音陡然拔高,充滿了力量。

“你們是什麼?是牛郎!是在這個城市最繁華的角落,用青春、用笑臉、用酒精、用謊言,去販賣虛假愛戀的商品嗎?”

“不!”他一拳砸在講台上,發出“砰”的一聲悶響,震得所有人心裡一顫。

“你們是藝術家!是心理醫生!是夢想的塑造者!你們販賣的,不是廉價的酒精,而是現代都市女性最稀缺的奢侈品——情緒價值!是慰藉!是治愈!是在她們被生活壓得喘不過氣時,能為她們提供一個短暫逃離現實的、溫暖的港灣!”

“看看你們現在的處境!”林楓指著台下的眾人,言辭如刀,“你們被那些所謂的俱樂部像牲口一樣壓榨著!每天要背負著高額的業績壓力,為了多賣一瓶酒,不得不說出違心的話,做出卑微的事!你們的收入,大部分都被俱樂部抽走,剩下的,還不夠你們去支付高昂的置裝費和房租!你們不敢生病,不敢休息,因為一旦停下來,就會被這個殘酷的行業立刻淘汰!”

“你們以為自己是光鮮亮麗的夜之帝王,實際上,你們不過是資本的奴隸,是隨時可以被替換的消耗品!你們的才華,你們的溫柔,你們的共情能力,在舊有的模式下,一文不值!唯一能衡量你們價值的,隻有那該死的酒水銷售額!”

這番話,像是一把燒紅的烙鐵,狠狠地烙在了在場每一個牛郎的心上。那些原本抱著看熱鬨心態的人,臉上的嘲諷和戲謔漸漸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迷茫,是痛苦,是感同身受的屈辱。

隼人的手心,已經不知不覺地攥出了汗。他感覺自己不是在聽一場演講,而是在接受一場靈魂的洗禮。林楓說的每一個字,都精準地戳中了他內心最深的痛處。

林楓深吸一口氣,語氣又變得溫和而充滿希望。

“但是今天,在這裡,在‘愛’,這一切都將改變。”

“我承諾的五險,帶薪年假,不是慈善,而是你們作為‘藝術家’,本就應得的尊重和保障!我提供的頂級培訓,不是噱頭,而是為了幫助你們將自己打造成真正的、無可替代的‘情感大師’!”

“在‘愛’,你們不需要再為了業績去逼迫客人開昂貴的酒。你們隻需要做一件事——傾聽她們,理解她們,治愈她們。用你們的真心,去換取她們的信任。當你們成為她們生命中不可或缺的存在時,財富,自然會隨之而來。”

“我給你們的,不是一份工作,而是一份可以為之奮鬥終身的事業!一個讓你們找回尊嚴,實現自我價值的舞台!”

“現在,告訴我,你們還覺得,這隻是一場炒作嗎?!”

演講結束,全場鴉雀無聲。

隨即,不知是誰第一個站起來,拚命地鼓掌。緊接著,掌聲如同燎原的野火,瞬間響徹了整個大廳。那些牛郎們的眼中,重新燃起了名為“希望”的火焰,他們看著台上的林楓,眼神狂熱得如同在看一位降臨人間的救世主。

通過現場幾家小媒體的網絡直播,這場演講的視頻,正在以一個恐怖的速度,在東京所有牛郎的手機裡瘋狂傳播。無數正在被俱樂部壓榨、對前途感到迷茫的底層牛郎,在看到這段視頻後,激動得熱淚盈眶。

林楓,這個名字,在這一刻,成為了他們心中唯一的“導師”和“神明”。

林楓抬手,示意大家安靜。

“現在,我宣布,第一輪麵試正式開始。”他臉上露出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題目很簡單,現場有一位剛剛被相戀五年的男友拋棄的女性,她現在心如死灰,請你們用三種不同的方式,去安慰她。”

話音剛落,台下大部分牛郎都傻眼了。

安慰?怎麼安慰?

他們的技能點,全都點在了“如何勸客人開黑桃A”和“如何講葷段子逗客人開心”上麵。麵對這種真正考驗共情能力的題目,他們的大腦一片空白。

“呃……美女,別難過了,那種渣男不要也罷!來,乾了這瓶酒,一醉解千愁!”一個牛郎率先開口,結果引來一片哄笑。

“就是,舊的不去新的不來嘛!你看我怎麼樣?我可比你前男友帥多了!”另一個牛-郎自以為幽默地拋了個媚眼。

林楓麵無表情地揮了揮手,這兩個人立刻被黑衣保安“請”了出去。

接下來的十幾個人,答案大同小異,無非是些空洞的勸慰和拙劣的轉移話題,全都被當場淘汰。

就在場麵陷入尷尬時,一個角落裡,一個看起來有些靦腆,因為不擅長推銷酒水而在原來的店裡備受排擠的年輕牛郎,猶豫了很久,才小聲地開口。

“我……我可能不會說什麼好聽的話。”他緊張地搓著手,“第一,我會為她遞上一杯熱牛奶,而不是酒。因為酒精隻會讓她情緒更激動,而溫暖的牛奶,能讓她緊繃的神經稍稍放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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