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 章
落魄的聲優,與一份無法拒絕的合約
林楓回到“天空之境”時,櫻井遙已經將“康日投資”的官網框架和初步的推廣方案做成了PPT,正在向他彙報,專業素養極高。而柚木佳奈則安靜地坐在一旁,手中捧著一台平板電腦,也在認真地工作著。
她已經完全進入了“麵試官”的角色。
看到林楓回來,佳奈抬起頭,溫婉的臉蛋上帶著一絲職業化的認真:“林君,已經收到了第一份有效的租房申請。我已經做完了初步的背景調查。”
“哦?這麼快?”林楓有些意外,在沙發上坐下,接過佳奈遞來的平板。
屏幕上顯示著一份製作精美的簡曆,附帶著幾張生活照。照片上的女孩留著一頭清爽的短發,笑容乾淨,眼睛很大,像是會說話的星星,充滿了靈氣。即便穿著最簡單的T恤和牛仔褲,也難掩其青春靚麗的氣質。
“雨宮明日香,二十一歲。”佳奈在一旁輕聲彙報著,語氣帶著些許不確定,“顏值評分我給了94,身材95。目前是青二事務所的見習聲優,但……”
她頓了頓,指了指屏幕上的另一份資料:“她的收入非常不穩定,名下有數次信用卡逾期記錄,甚至還因為拖欠房租被前房東起訴過。按照我們製定的租客信譽評級標準,她屬於最低的D級,並不合格。”
林楓滑動著屏幕,目光在那女孩略帶倔強的臉龐上停留了幾秒。
“標準是我定的。”他合上平板,聲音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力,“所以,我也可以隨時修改。”
一旁的櫻井遙聽到這話,扶了扶眼鏡,職業本能讓她想說些什麼,比如這樣會給公司帶來風險之類的話,但看到林楓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她又聰明地把話咽了回去。
這個男人,根本不能用常理來揣度。
柚木佳奈則完全沒有異議,她看著男人霸道的樣子,美眸中流淌著的全是順從和愛慕。她喜歡他這種將一切規則玩弄於股掌之上的姿態。
“信譽?收入?”林楓輕笑一聲,“這些都不重要。我賭的是她的未來。一個聲音好聽,長得又這麼可愛的女孩子,不該被房租這種小事困住手腳。”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俯瞰著腳下的城市,語氣隨意地吩咐道:“遙,以康日投資的名義,約她明天見麵。地點就在樓下那家新開的咖啡廳。”
“嗨。”櫻井遙立刻點頭,開始用手機安排。
第二天下午。
東急歌舞伎町大廈一樓,那家裝修得如同藝術館般的奢華咖啡廳裡。
雨宮明日香局促不安地坐在鬆軟的沙發上,感覺自己與這裡的一切都格格不入。
她今天特意穿上了自己最好的一件連衣裙,但裙擺處一個洗得有些發白的線頭,還是讓她自慚形穢。周圍的客人非富即貴,談笑風生,而她,連一杯最便宜的咖啡都要猶豫半天。
昨天接到那個自稱是“康日投資”的電話時,她還以為是詐騙。但對方準確地說出了她投遞申請的網站,並用一種不容拒絕的口吻定下了見麵時間,她才抱著萬分之一的希望,忐忑地赴約。
當林楓推門而入,走到她麵前時,雨宮明日香感覺自己的呼吸都停滯了一瞬。
眼前的男人,英俊得像是從少女漫畫裡走出來的王子,他明明穿著休閒,身上那股矜貴優雅的氣質卻比這間咖啡廳裡任何一個人都要強烈。
在“神級魅力”光環的籠罩下,明日香隻覺得心跳如擂鼓,臉頰不受控製地發燙,連手腳都不知道該往哪裡放。
“雨宮明日香小姐?”林楓主動開口,聲音溫和而富有磁性。
“是、是的!我就是!”明日香如同受驚的小鹿,猛地站起身,動作太大,不小心撞到了桌角。
桌上的水杯晃了晃,“嘩啦”一聲,冰涼的水儘數潑在了她的裙子上,胸前頓時濕了一大片,白色的連衣裙變得半透明,隱約能看到裡麵內衣的輪廓。
“啊!”她發出一聲驚呼,整張臉瞬間漲得通紅,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周圍幾桌的客人投來異樣的目光,讓她更加無地自容。
林楓臉上沒有流露出絲毫嫌棄或者不耐,他隻是從容地從桌上抽出幾張紙巾,遞了過去,同時用身體巧妙地擋住了那些不懷好意的視線。
“沒關係。”他微笑著,仿佛什麼都沒發生,“你的聲音,比我想象中還要有活力,明日香小姐。”
他頓了頓,用一種帶著欣賞的語氣,緩緩說出了一個名字。
“《星辰下的約定》裡,那個隻出場了三分鐘的配角‘莉莉安’,是你配的吧?”
一句話,讓明日香瞬間愣住了。
那是一部她一年前參與的、毫不起眼的動畫,她配的那個角色,甚至連一句完整的台詞都沒有,隻有幾聲斷斷續續的嗚咽和一句臨終前的“對不起”。
那是她聲優生涯的起點,也是她無數次想要放棄時,支撐著她的、僅存的一點微光。
她以為,根本不會有人記得。
可眼前這個如同天神般的男人,卻準確地說了出來。
一股巨大的暖流和委屈瞬間湧上心頭,明日香的眼圈一下子就紅了。這些年,她聽過太多的質疑和否定,被人嘲笑癡心妄想,被人說沒有天賦。這是第一次,有人對她說出“認可”的話。
“我……我……”她張了張嘴,喉嚨卻像是被什麼堵住了,一個字也說不出來,隻能用力地點著頭,眼淚不爭氣地在眼眶裡打轉。
看著她這副感動又可憐的模樣,林楓知道,魚兒已經上鉤了。
他將一份早已準備好的租賃合同,推到了她的麵前。
“看看吧,如果沒問題,就可以簽了。”
明日香胡亂地用紙巾擦了擦裙子和眼角,深吸一口氣,努力平複下情緒,將合同拿了起來。當她的目光落在“租金”那一欄時,整個人徹底驚呆了。
上麵用黑色的字體,清清楚楚地標注著——月租金:五萬円。
五萬円!
在新宿區,在這個寸土寸金的地方,這個價格,別說是一套頂級公寓了,恐怕連一間帶窗戶的廁所都租不到!
她的第一反應不是狂喜,而是巨大的警惕和恐懼。
“先、先生……”她的聲音都在發顫,下意識地將合同推遠了一些,“您……這是不是某種新型的詐騙?或者……或者合同裡有什麼我沒看懂的……特殊要求?”
她不是不諳世事的小女孩,她知道,這個世界上沒有免費的午餐。如此巨大的誘惑背後,必然隱藏著等價的、甚至是更加可怕的代價。
“特殊要求?”林楓靠在沙發上,端起咖啡抿了一口,臉上露出了一個真誠得毫無破綻的笑容,“當然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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