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第四天,崔瑾洲沒有來。
我等到上午十點,門鈴沒響,手機也沒有消息。
我猶豫了很久,還是給他發了一條消息:【你今天來嗎?】
過了十分鐘,回複來了:【今天有事,不去了。】
隻有六個字。
我盯著屏幕,心裡突然空了一塊。
我告訴自己,這樣也好。他本來就不屬於這裡,他有公司要管,有生活要過,不可能一直待在波士頓。
他隻是來看看孩子,看看我過得好不好。
現在看完了,該走了。
很正常。
可我還是覺得胸口悶得慌。
糖糖從房間跑出來,抱著恐龍玩偶,左看右看。
“媽媽,叔叔呢?”
“叔叔今天有事,沒來。”
“那他明天來嗎?”
我蹲下來,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崔瑾洲沒說什麼時候再來,也沒說要待多久。
我不想給糖糖一個不確定的答案。
“糖糖,叔叔有自己的生活,他不能每天都在這裡。”
糖糖似懂非懂地點點頭,抱著恐龍回房間了。
我站在走廊上,看著女兒小小的背影,心裡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
……
下午,我去接孩子放學。
幼兒園老師叫住了我。
“宋女士,小嶼今天說了很多話。”
我一愣:“說什麼了?”
“他跟小朋友說,他有一個叔叔,很高,很帥,會給他買畫筆。”
我的眼眶突然紅了。
小嶼走過來,看到我的眼睛,問了一句:“姑姑,你哭了嗎?”
“沒有,眼睛進沙子了。”
小嶼沉默了一下,然後說了一句話。
“姑姑,叔叔走了嗎?”
我蹲下來:“你怎麼知道?”
“叔叔今天沒來。”
我心裡一緊。
小嶼沒再說話,隻是牽住了我的手,握得很緊。
糖糖從教室裡跑出來,撲進我懷裡,第一句話就是:“媽媽,叔叔今天沒來,他是不是不喜歡糖糖了?”
“不是,叔叔隻是有事。”
“那他明天會來嗎?”
我張了張嘴,沒回答。
……
回到家,我發現茶幾上多了三張機票。
我拿起來一看,是波士頓飛上海的機票,三張,明天的。
下麵壓著一張紙條,崔瑾洲的字跡。
【我帶你們回去。不想結婚就不結,但你不能不讓我見女兒。】
我拿著機票的手開始發抖。
他什麼時候放的?
我今天出門的時候還沒有,回來就有了。
他來過。
他趁我不在的時候,偷偷進來了。
我把機票放在桌上,坐在沙發上,腦子裡亂成一團。
回去?
回上海?
我好不容易才跑出來,現在又要回去?
我看著機票上的日期,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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