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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崔瑾洲說完,徑直朝門口走去。

我沒應聲,也沒追。

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咖啡廳門口,我指尖在“婚姻存續期限三年”那一行停留片刻,才緩緩合上,然後收進包裡。

手機在此時震了一下。

是工作室的助理發來的消息:【宋老師,明天的沙盤心理遊戲課,家長那邊詢問是否照常。】

我盯著屏幕,慢慢打字:【照舊。】

跟崔瑾洲分手出國後,我進修了兒童心理學,現在是一家上市的兒童心理谘詢機構擔任高級心理師。

姐姐沒出事之前,我也經常再往返國內國外工作。

發完,我靠在椅背上,望著窗外灰蒙蒙的天。

七年了,我第一次覺得,自己好像又要被卷進一場無法掌控的風暴裡。

回到醫院,已經是傍晚。

推開病房門,糖糖正抱著護士給的貼紙書玩,看見我就咧嘴笑:“媽媽你看我貼的小兔子”

我蹲下來,看著她指的那張貼歪了的兔子貼紙,伸手揉了揉她的頭發:“好看。”

“媽媽,你眼睛紅了。”糖糖歪著頭,“你哭了嗎?”

“沒有,外麵風大。”我扯出一個笑,“收拾東西,明天出院好不好?”

“好”糖糖拍手,突然又想起了什麼,“媽媽,那個叔叔呢?他還來嗎?”

我心裡一緊:“哪個叔叔?”

“就是送我去醫院的叔叔呀。”糖糖眨巴著眼睛,“他答應給我帶恐龍的。他是不是忘了?”

崔瑾洲答應過糖糖帶恐龍?

我完全不知道。

“他可能忙。”我把糖糖抱起來,“糖糖,以後不要隨便跟陌生人要玩具。”

“可是他不是陌生人呀,”糖糖摟著我的脖子,奶聲奶氣,“他是媽媽的……什麼呀?”

我張了張嘴,答不上來。

未婚夫?不是。

法律意義上,我們連協議都還沒正式生效。

“不是什麼。”

我說:“睡覺吧。”

夜裡十一點,糖糖睡了。

我睡不著,打開相冊,翻到一張照片,是糖糖的出生證明。

父親那一欄,空白。

不是不想填,是不敢填。

如果崔瑾洲看到這張出生證明,以他的性格,一定會查到底。

查出糖糖的出生日期,往前推十個月,他就會知道,那晚和他在一起的人是他自己。

他會知道糖糖是他的女兒。

然後呢?

他會冷笑一聲說“宋嶠茹,你心機夠深的”,還是會麵無表情地說“孩子歸崔家,你可以走了”?

哪一種,我都不敢想。

第二天下午三點,工作室。

門被推開,我抬頭,準備迎接預約的家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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