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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姐害我摔斷了腿,無聊之中我養了個穿越女玩玩

作者:用戶55572277

皇姐害我摔斷了腿,成了瘸腿公主。

無聊之中我養了個穿越女玩。

她一點規矩都不懂,膽小又缺心眼。

每天哭哭啼啼:“這麼多的規矩要學,一不小心就得掉腦袋。”

我也糟心的很,這小玩意每天嘰嘰喳喳吵的我腦子疼。

後來,她治好了我的腿,我成功養好了一個穿越女且放生了。

太子來看我時,帶來了一盆罕見的綠菊。

“花是昭華親自栽培的,說這顏色鮮亮,正好給你這屋子添些生氣。”

我斜倚在窗邊的榻上,目光落在自己毫無知覺的雙腿上,連敷衍的笑都擠不出來。

“皇兄代我謝過皇姐。”

太子走近幾步,看了看我,歎氣: “寧兒,你也多出去轉轉,多和昭華接觸,不然越發陰沉了,哪還有小時候的活潑可愛。”

我抬眼看他。

“皇兄若覺得礙眼,往後不必來了。”

我平淡地說。

他直起身,歎了口氣,又恢複了那副“關愛妹妹”的兄長模樣:“你看看你,總是這樣。孤是關心你。”

“關心到每次來都要提醒我是個殘廢?”我笑了,“皇兄的關心,昭寧受之有愧。”

他臉色微沉,終究沒再說什麼,拂袖離去。

殿內重歸寂靜。

我轉動輪椅,來到那盆綠菊前。

花瓣層層疊疊,確實精致。

昭華送來的東西,總是這樣,漂亮、得體,又處處彰顯著“我能而你不能”的優越。

2.

我在宮裡的名聲,是七年前那場“意外”後,一點一點壞掉的。

從馬上摔下來,斷了一條腿。

太醫們診治了三個月,最後跪了一地,說“傷及筋骨,恐難複原”。

那時我才十歲。

從那時起,我這個“昭寧公主”,前頭總要加上“瘸腿的”或者“可憐的”這類前綴。

伺候我的人換了一茬又一茬。

起初是她們自己求去,後來是我攆走。

宮人們私下說,昭寧公主性情乖戾,難以伺候。

他們沒說錯。

一個從馬背上跌落、此生再不能馳騁的公主,憑什麼要對這世界和顏悅色?

3.

皇兄說的昭華,是我的皇姐。

昭華是元後之女,生母早逝。

我母後是繼後,為著好名聲,待她比待我更好。

她也比我更得母後歡心。

小時候我很喜歡這個姐姐。

所以我很長一段時間都不確定,她把我從假山上推下來,是不是故意的。

我也試探性的告訴母後。

她屏退左右,用力握住我的肩膀,指甲掐進肉裡,聲音壓得極低,卻字字如冰:“寧兒,華兒是你的姐姐,定是你看錯了。這樣的話往後莫要再提。”

從那天起,昭寧就死了。

活下來的,是一個瘸了腿、性情乖戾、需要被憐憫和監視的廢人。

昭華每次送我東西,都不是心疼,是提醒。

提醒她如今的美好,而我如今的殘缺。

起初她來找我,我就丟東西讓她滾。

後來她就托皇兄,母妃甚至是父皇帶來給我。

久而久之,都覺得我冷漠無情,性情大變,而她惦記手足,溫婉大氣。

很長一段時間,我都把自己關在殿裡,不出去,不見人,沉浸於悲痛與仇恨,直到後來她的到來。

第一個“她”來的時候,我十一歲。

母後把她帶到我麵前,說:“這丫頭叫小月,心思細,手腳麻利,以後就伺候你。”

小月確實很“細”。

細聲細氣,做事細致,連走路都踮著腳尖,生怕發出一點聲響。

她總是低垂著眼,從不敢與我對視,說話前必先斟酌再三。

可她懂很多奇怪的東西。

她會用給我做一些稀奇古怪的小玩意。

她會講一些光怪陸離的故事,說海外有國度,女子也可讀書考官,乘鐵鳥飛天,坐鐵盒日行千裡。

“公主,世界很大。”

有一次,她替我揉著僵硬的膝蓋,輕聲說,“不止皇宮這麼大。”

我以為那是孩子氣的幻想。

直到有一次,我高燒昏迷,太醫束手無策。

她不知從哪弄來些奇怪的草藥,煎了喂我,一夜退燒。

醒來時,她伏在榻邊睡著了,手裡還攥著一本手劄,上麵寫滿了我看不懂的符號。

我沒問。

她也沒說。

我們之間有一種詭異的默契——我知道她不同,她知道我知道,但我們都不戳破。

小月在我身邊呆了兩年。

那兩年,是我斷腿後最難熬,卻也最不孤單的時光。

她給我講故事,講有個女孩失明了但寫出了一本著作叫《假如給我三天光明》,講一隻猴子和一隻豬以及兩個和尚曆經九九八十一難隻為了取得真經,她給我講一些更開闊的東西。

她告訴我,腿疾不該是一個人的全部。

“公主,您這裡,”她輕輕點在我的心口,“比您的腿,走得遠多了。”

十三歲那年,太子來我宮裡,看上了小月。

母後一句話,小月就被調去了東宮。

七天後,東宮傳來消息,說小月“失足落水,救治不及”。

我去看她最後一麵。

她躺在冰冷的木板上,脖子有淡淡的淤青,手腕有掙紮的痕跡。

但所有人都說,是意外。

我在她以前的房間坐了一夜。

自此和太子關係淡淡的。

4.

“公主,長公主送來一個新宮女,說是補上前些日子病逝的那個缺。”

大宮女玉簪小心翼翼地道。

我正對著一盤殘棋,聞言,指尖的白子頓了頓。

“名字。”

玉簪的聲音更低了:“叫……叫新月。”

我笑了。

小月,新月。

昭華還真是,連惡心人都不忘追求工整。

“帶進來。”

5.

新月的登場,堪稱災難。

她幾乎是跌進來的,門檻絆了她一下,她“哎喲”一聲,手忙腳亂地想抓住什麼穩住身子,卻帶倒了門邊的青瓷花囊。

“哐當——” 碎瓷四濺。

玉簪倒抽一口冷氣,殿內其他宮人齊刷刷跪了下去。

新月自己也嚇住了,呆呆地看著滿地碎片,又抬頭看我,眼睛瞪得圓圓的,臉上竟然沒有多少恐懼,更多的是……懊惱?

“對不起對不起!”

她立刻說,蹲下去就想撿碎片,“我不是故意的,這門檻太高了……”

“住手!”

玉簪厲聲道,“還不跪下向公主請罪!”

新月被她吼得一哆嗦,這才反應過來,撲通跪下,動作生硬得像在折木頭。

“奴婢新月,參見公主。”

她說著,眼睛卻還偷偷往上瞟,打量我。

那眼神,太直白,太好奇,沒有絲毫宮人該有的敬畏和卑微。

像極了初來乍到、對一切都充滿新鮮感的小月。

但又不一樣。

小月的眼神是謹慎的探究,她的,是毫無遮掩的直視。

“多大了?”我問。

“十七。”

她說完,似乎覺得不對,又補了句,“……奴婢十七。”

“之前在哪當差?”

“在、在禦茶房。”

她答得有點磕巴。

“禦茶房的宮女,手這麼嫩?”

我看著她那雙白皙纖細、毫無薄繭的手。

她下意識地把手往後縮了縮,眼神飄忽:“奴婢……剛去不久,做些輕省活兒。”

謊撒得毫不走心。

我幾乎要笑出聲。

昭華從哪找來這麼個活寶?

是覺得我如今連處置一個蠢貨的興致都沒有了,特意送來給我添堵,順便彰顯她的“大度”?

“留下吧。”

我淡淡道,“安排在書房伺候。”

玉簪驚訝地看著我。

新月則鬆了口氣,甚至咧嘴笑了一下,雖然很快憋住,但那雙眼睛彎了彎,亮晶晶的。

又是那種光。

和小月眼裡,偶爾閃過的、不屬於這個世界的微光,一模一樣。

6.

新月果然是個“驚喜”。

第一天,打碎我最喜歡的那個花瓶。

第二天,睡過頭,頭發都沒梳整齊就跑來上值。

第三天,把我書房裡幾本珍貴的古籍,按照一種奇怪的方式重新排列——不是經史子集,也不是按作者,而是一種我看不懂的規律。

問她,她支支吾吾說“這樣好看”。

玉簪幾次要來告狀,被我攔住。

“公主,這丫頭根本不懂規矩!留著她,遲早要闖大禍!”玉簪急道。

“我知道。”

我轉動輪椅,看著窗外新月正笨手笨腳地給一盆花澆水,澆得滿台子都是水,“再看看。”

漪瀾殿成日沉悶,有她在,到也多了點聲響。

我也想看看,她和小月,到底有多像。

7.

那日我腿傷發作,疼得厲害,太醫請了脈,開了方子,無非是些溫經散寒的藥材,聊勝於無。

夜裡疼得睡不著,我聽見極輕的腳步聲靠近。

我沒有動。

一隻手,小心翼翼地掀開我腿上的薄毯,手指按在膝蓋周圍,試探著按壓。

手法……很專業。

不是普通宮女的胡亂揉捏,而是有章法地尋找穴位和結滯之處。

“脛骨舊傷,關節粘連,肌肉萎縮……”她小聲嘟囔,用的是極低的氣音,但我離得近,聽得清清楚楚,“當時複位可能就沒做好,加上長期不動……嘖,耽誤了。”

我睜開眼。

黑暗中,她對上我的視線,嚇得差點叫出來,猛地捂住自己的嘴。

“公主,您、您醒著……”

“不然呢?”我聲音平靜,“等你把我的腿捏碎?”

“不是的!”她急忙道,隨即又壓低聲音,“公主,您的腿……不是沒得治。”

“太醫都說沒得治。”

“他們……”她咬了咬嘴唇,那張還帶著稚氣的臉上,閃過一種近乎傲慢的篤定,“他們不懂。您這是創傷後關節僵硬合並軟組織粘連,還有輕微的神經壓迫。隻要方法得當,是有希望恢複部分功能的!”

她說了一串我完全聽不懂的詞。

但我聽懂了“有希望”。

“你能治?”我問。

她重重點頭,眼睛在黑暗裡亮得灼人:“我能!”

我:“......” 這話真是鬼扯。

天下名醫包括整個太醫院都治不好我的腿,她能?

這不是搞笑嗎?

“新月。”

新月:“嗯?”

我按按眉頭,說到:“你小心點出去,別被玉簪發現,不然你會被罵的。”

新月:“公主你不信我?”

我躺回去,自己蓋好被子:“把門給我關緊。”

新月氣的直接坐在了我的床頭,我瞥了一眼,真是沒規矩。

新月嘟囔了幾句,悄悄溜走了。

那晚之後,我連著三日沒讓新月進內殿伺候。

玉簪有些詫異:“公主,新月那丫頭雖笨拙,但還算勤快,可是她做錯了什麼?”

“沒有。”我翻著手中的書卷,頭也不抬,“隻是覺得她太吵。”

玉簪會意,不再多問。

但我知道她在想什麼——這漪瀾殿安靜得像座墳墓,何來吵鬨之說。

第四日清晨,我坐在窗前看雨。

秋雨淅瀝,敲在青石板上,濺起細碎的水花。

腿又開始隱隱作痛,像有無數根針在骨頭縫裡紮。

“公主。”

新月的聲音在門外響起,小心翼翼的,“奴婢熬了薑茶,祛濕散寒的。”

我頓了頓:“進來。”

她端著托盤進來,腳步放得極輕,將茶盞放在我手邊。

熱氣蒸騰,帶著薑的辛辣和紅糖的甜香。

“你還會熬這個?”

“那當然。”她垂著眼,“我們那都喝這個,要是有可樂就更好了。”

我:“可樂?”

新月恍然說錯話的神情,找補說:“是我們那的一種茶。”

我點點頭,沒多問。

我端起茶盞,暖意順著掌心蔓延。

茶熬得恰到好處,薑味濃而不烈,糖也放得合適——不像宮裡那些要麼甜得發膩、要麼淡如清水的玩意兒。

“你家鄉在何處?”

她遲疑片刻:“南邊……一個小村子,說了公主也不知道。”

“叫什麼名字?”

“……杏花村。”

我抬眼看她。她眼神閃爍,手指不自覺地絞著衣角。謊話。

“出去吧。”

她如蒙大赦,行禮退下。走到門口時,又回頭,欲言又止。

“還有事?”

“公主,”她鼓起勇氣,“那晚……奴婢說的都是真的。您的腿,真的能治。”

我沒說話。

她咬咬牙,從袖中掏出一個小布包,放在門邊的矮幾上:“這是奴婢自己配的藥膏,活血化瘀的。您……您要是疼得厲害,可以試試。”

說完,逃也似的跑了。

那包藥膏,我擱在妝台上三日。

玉簪看見了,問要不要收起來。

我說不必。

第四日夜裡,雨下得更大,腿疼得我徹夜難眠。

冷汗浸透了中衣,我咬著唇,不肯發出一點聲音。

窗外夜色濃稠,殿內燭火將儘。

鬼使神差地,我伸手拿過那個布包。

打開,裡麵是淡綠色的藥膏,散發著清涼的草藥香。

我沾了一點抹在膝蓋上,起初是涼,接著是微微的刺痛,然後——痛感竟真的緩了些。

我怔怔地看著自己的手。

不可能。

太醫院院判、天下名醫都束手無策的舊疾,一包來曆不明的藥膏就能緩解?

可那真切切的舒緩感,騙不了人。

10

第二日,我讓新月進來伺候梳洗。

“今日給我梳個簡單些就好。”

她站在我身後,拿起梳子,卻遲遲沒有動作。

銅鏡裡,能看見她盯著我的頭發,又看看手裡的梳子,眉頭緊緊皺著,像在解一道難題。

“怎麼?”我問。

“奴婢……”她臉紅了,“奴婢不會梳頭。”

我抬眼,從鏡中看她。

她低著頭,聲音越來越小:“我們那不這樣梳頭……”

“……”

“公主,”她小聲道,“奴婢真的不會……要不,奴婢去叫玉簪姐姐來?”

“不必。”

“就這樣不梳了。”

她鬆了口氣,又不安地看我:“公主,您不生氣?”

“有什麼好氣的。”我淡淡道,“人各有所長。你會治病,不會梳頭,很正常。”

她愣了愣,隨即眼睛亮了:“公主您信奴婢會治病?”

“我信不信,不重要。”

我轉開話題,“藥膏,是你自己做的?”

“是祖傳的方子,但奴婢改良過。”

說到醫術,她整個人都鮮活起來,“原來的方子隻有活血化瘀之效,奴婢加了透骨草和伸筋草,專治陳年舊傷,能鬆解粘連的筋膜。”

她說得流暢自然,那些藥材名、功效,信手拈來。

“你還懂改良藥方?”

“嗯。”她點頭,有些驕傲,“家裡是中醫世家,但父親說,要想精進,不能隻守舊,也要學新東西。所以我去了最好的學校,學過解剖、生理、病理……”

她忽然停住,像是意識到說多了,不安地看著我。

醫學院。解剖。生理。

這些詞,我一個都沒聽過。

“繼續說。”我平靜道。

她咬咬唇,聲音更小了:“就是……學人的身體結構,學疾病是怎麼發生的,學怎麼診斷、怎麼治療。奴婢學了五年,本來該畢業了,可是……”

可是家裡出了變故,進了宮。

後半句她沒說,但意思到了。

她說的話荒誕不經,可那雙眼睛清澈見底,沒有半分虛飾。

“新月,”我緩緩開口,“你說你能治我的腿。怎麼治

11

她愣住了,隨即,眼中迸發出耀眼的光。

“公主您信我了?”

“我不信。”我淡淡道,“但我想聽聽,你能編出什麼花樣。”

她並不氣餒,反而蹲下身,仰頭看我——這個姿勢很不合規矩,但她做得自然。

“公主,您的腿傷,是墜馬時脛骨斷裂,當時接骨沒接好,骨頭長歪了,壓迫了神經和血管。加上這些年您一直不動,肌肉萎縮,關節僵硬,所以站不起來。”

“太醫院難道不知道?”

“他們知道,但不敢治。”

她認真道,“骨頭已經長合,要治,就得重新打斷,重新接。這過程極痛,也有風險,萬一接不好,可能……可能就真的廢了。所以他們寧願說治不好,也不願冒險。”

我指尖冰涼。

重新打斷?重新接?

“你有把握接好?”

“有。”她斬釘截鐵,“但需要準備很多東西。要上好的麻沸散,要特製的夾板,要續筋接骨的藥材,還要……還要您信我。”

“若接不好呢?”

“若接不好,”她直視我的眼睛,“奴婢把命賠給您。”

殿內靜得能聽見燭芯爆開的輕響。

“你的命,”我慢慢說,“值幾個錢?”

她眼圈紅了,但梗著脖子:“不值錢。但這是奴婢唯一能給公主的。”

我轉開臉,看向窗外。雨停了,天光從雲隙漏下來,照在濕漉漉的青石地上,亮得刺眼。

“出去。”

“公主……”

“我讓你出去。”

她咬著唇,行禮退下。

走到門口時,我開口:

“藥膏,再配一些。”

她回頭,臉上還掛著淚,卻笑了:“誒!我這就去!

走到門口又回頭對我說:“公主,你人真好,我一定會努力治好你的。”

我扶額:“都這麼久了規矩怎麼還是這樣啊。”

12

之後新月一直說準備東西,我也不著急,已經殘廢了這麼久了,不差這幾天。

一日,太子不請自來。

那時新月坐在院子裡看著幾本醫書——那是她軟磨硬泡求我找來的,說要“研究這個時代的醫學水平”。

太子進來從她腳邊拿起一本。

她嚇得往後一退,手裡的書“啪”地掉在地上。

太子翻了幾頁,挑眉:“《千金方》?你看得懂這個?”

“略……略懂一些。”她低下頭。

太子走近幾步,打量著她。

“抬起頭來。”

新月猶豫了一下,抬起頭,但視線垂著。

“叫什麼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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