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唇上的顏色好看
聽著喬菘的話,說不動容,那是假的。
可……春江花月夜要到了。
海棠花宴的那件事後,喬菘聽說那位國公府的二公子被罰跪祠堂後,又被父親打了十大板。
國公府夫婦二人平日素來疼愛孩子,若說這背後沒有虞非晚的意思,喬菘是不相信的。
她沒有問,心裡忍不住的高興。
她的確不在乎那些人,但虞非晚會在乎。她在乎那些人的話,不隻是因為喬菘是她的駙馬。
皇帝五十壽辰將至,喬菘坐在茶樓裡寫手劄
用現代的話來說,就是一份民俗與社會觀察記錄,配上簡筆插畫,落腳處寫上原書中對虞帝的評價。
不恭維,也並非空話。
喬菘本就是文科生,研究過一點社會學,這些東西她還是懂一點的。
皇帝的五十壽宴,辦的會比往年要隆重一些。原文裡這個節骨眼,也是大皇子第一次試探拉攏喬菘的時候。
喬菘坐在院子裡,想得出神
“喬菘。”
她一身霧靄藍錦緞朝服,衣襟處鎏金繡著雲紋,一枚白玉扣係腰間,青絲挽簡髻,頭上簪插了些她素日不怎麼戴的飾品。
清潤疏離得剛剛好。
見喬菘張著嘴看她,目瞪口呆的模樣。她眼裡明晃晃的驚豔,不用細看,一眼就看出來了,完全藏不住。
虞非晚故意說:“不好看嗎?”
“啊?好看啊,好看的,好看。”
喬菘回過神後,視線上下打量著虞非晚。
坐在輪椅上的人,就算不能站起身把這件衣服的其他細節呈現出來,她骨子裡的清潤也蓋過了這件衣服的寡淡。
喬菘寫手劄的時候倒是流暢通順,現在連句話都說不利索,除了好看,她是一個字也憋不出來了。
坐在馬車上,喬菘一言不發的握著手劄。她知古代臣子獻上的禮物有多麼豐富,自己這純手搓的東西,她還真擔心帝王嫌棄。
虞非晚用餘光打量著她,兩人中間隔著一個人位置。
“緊張?”
聽見她的聲音,喬菘懸著的心鬆了些。
“我擔心……送這個東西,陛下會看不上,覺得小家子氣。”
“這你倒是不用擔心。”虞非晚倚著靠枕說。
“你這手劄我看了,記錄了近期你自己所了解收集到的民俗民生,父皇素來便愛在手邊放著些這一類的書籍,你這手劄,他怕是會愛不釋手。”
自己父親是什麼人,虞非晚最是清楚不過。
於帝王而言,珍寶易得,心血難求。
喬菘點了點頭,本來就低著頭,點頭的時候腦袋就更低了。
她紅著臉,裝作不在乎的轉向窗外。
馬車內就她們兩個人,喬菘看不見虞非晚在做什麼,但身後感受到的,那股灼熱的視線在告訴她,虞非晚在看她。
虞非晚盯著她看了半晌,“為何不看我?”
喬菘手裡攥著手劄,時不時翻開看兩眼。
“我、我……我在檢查手劄啊。”
“可你拿反了。”
虞非晚的視線順喬菘的臉往下。那雙握著手劄的手比初見時白了很多,指節分明。高挑的身形,略有棱角的立體骨相,難怪看不出她是女子。
她很少這樣細細描摹喬菘的模樣。
聽虞非晚的話,喬菘想跳窗的心都有了。
她別過臉看向窗外。
“我有點悶,看看窗外透氣。”
虞非晚卻說:“今夜冷到要披鬥篷。”
喬菘又沉默了一下,低頭擺弄自己的衣擺。
“我、我看這衣服上有個線頭,想著扯掉呢。”
她這副沒做虧心事卻羞得要死的模樣,虞非晚非但沒有收斂,反而好整以暇的挑了挑眉。
“哦?”
“哪裡?”
說著,她直起身湊近喬菘,身上帶著冷冷的沉香,悄無聲息的,融入喬菘的呼吸。
喬菘下意識往後躲,貼上了背後的木板,退無可退。
鼻尖縈繞著虞非晚身上的沉香,勾得她心亂如麻。
“殿下……”
“嗯?”
喬菘弱弱的叫了她一聲,但罪魁禍首卻無辜的抬起眼,絲毫沒有要隔開距離的想法。
喬菘一點法子也沒有,隻能把臉撇向一側去,毫無保留的露出脆弱又纖細的脖頸,結巴了一下。
“你、你別湊我這麼近。”
“為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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