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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她不一樣

妻子。

虞非晚差點懷疑是自己的耳朵出問題了。

她居然聽見喬菘說她是她的妻子。

心尖和鼻頭比大腦先一步接收到信號。上一世,她也曾真心真意的喜歡,甚至向往過和這個人共度一生。

可喬菘卻背叛了她,離開了她。

回過神時,喬菘正蹲在她腳邊,給她解鞋子,幫她把褲腿卷上去。

虞非晚張了張嘴想拒絕,可看著她專注的低著頭,虞非晚忽然舍不得打擾了。

她不是沒有幻想過這樣的畫麵。可上一世,喬菘從來沒有對她露出過這樣溫柔又專注的神情。

喬菘仰起頭看她,“試試水溫吧。”

見虞非晚沒有拒絕,她才小心翼翼的托著虞非晚的腿放進水桶裡。

喬菘時刻盯著虞非晚的神情,“怎麼樣?”

虞非晚也在看她。妄圖透過那雙明亮真誠的眼睛,看見她上一世的影子。

但那裡麵什麼也沒有。

虞非晚啞著聲音,乾巴巴道:“……尚可。”

那雙眼睛裡什麼也沒有,隻剩下一片乾淨澄澈。

乾淨到讓人想弄臟。

虞非晚馬上用茶潤了潤乾澀的喉嚨,胸口微微起伏。

莫不是中邪了?

喬菘一言不發,安安靜靜的給她洗腳,一點怨言也沒有,甚至連眉頭也沒有皺一下。

雖然虞非晚說過她不是瓷器,不用那樣小心翼翼的對待。

可喬菘看著她纖細的腳踝,總是有種這個人下一秒就會被風吹倒的感覺,動作不自覺便放緩了。

她的手上帶著薄繭,劃過虞非晚細嫩的皮膚時有些刮人。

喬菘手上的繭子,有些是乾活弄的,有些是寫字寫出來的。

和虞非晚十指不沾陽春水的比起來,顯得粗糙很多。

她好像忽然就知道,上一世為什麼在知道自己的一切不過是她的安排時,喬菘會低落鬱悶了。

喬菘以女子之身考取功名,以為自己的多年辛苦得到回報,結果不過是虞非晚的“一場遊戲”。

她滿腹才華卻不能施展,滿腔抱負也在這樣的宮牆之下消散。

喬菘沒有注意到虞非晚看自己的眼神,在膝蓋上蓋著帕子,將她的腿從那裡麵拿出來。

“好了,泡得差不多了,也別泡太久。”

虞非晚看著她細致的模樣,有些恍惚。

喬菘聽她說了聲很輕的“……謝謝。”

有些詫異的望向這位在原文裡,始終淡如水又固執的長公主。

高傲的公主,何須跟誰道謝?

喬菘搖了搖頭。

“我是你的駙馬,你我之間,無需道謝。”

她聽見虞非晚冷不丁說了句:“你是女子。”

喬菘笑笑,抬眸看她。

“那您不也荒誕的讓我入了公主府嗎。”

對上視線時,那種恍惚的感覺又來了。

虞非晚咽了咽,麵色不變,隻是瞧著她。

“我的意思是,你是妻。”

喬菘一下便紅了臉。

這不能怪她臉皮薄,自己心疼又向往的角色出現在自己麵前,到底誰能忍住不心動?那是忍者吧。

喬菘低下頭輕咳了一聲,又仰起頭看向她,“我是誰的妻?”

那雙水汪汪的眼睛,像是院子裡剛出生的小奶狗,眼巴巴望著主人。

虞非晚挑眉。

這木頭開竅了?

放在身側的手蜷縮著。想把她的下巴抬起來,逼她隻能直視著自己。

虞非晚這樣想著,也確實這樣做了。

“自然是本宮的。”

上一世,這一世,她都是她虞非晚的駙馬。

她上輩子那樣厭惡和自己捆綁,那她就偏要把喬菘捆在身邊一世又一世。

“不然…喬探花還想做誰的妻?”

喬菘呆滯片刻,險些沒蹲穩,慌張擺手。

“我、我沒有,我沒有想做別人的妻……不對不對,我的意思是,妻子的別人我才不做呢。”

喬菘閉上了嘴。想找個縫鑽進去。

虞非菘帶著審視的目光盯著她,看了兩秒,壓下笑意,鬆開了鉗製著她的手。

“本宮的意思是,本宮未曾想將你當做男子,在外麵你裝裝無妨,在公主府……至少裹胸是可以不用的。”

“公主府內院皆是本宮的人,你可放心。”

她輕咳了一聲,狀似不經意地移開視線飄向別處,抬起下巴的模樣,像是一隻站在屋簷上狸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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