斷腿後兒子全家去旅遊,我反手賣了兒子的房
作者:而今枯木又逢春
他說: “小莉難得請到年假,我們一家正好趁這個時間去玩一趟。”
“媽,你隻是左腿斷了,又不是完全不能走路。”
“我看你馬上出院好的差不多了,你就不能體諒一下?”
我一氣之下賣了家裡的房子,乾脆住進高級養老院。
後來,旅遊回來的兒子一家把我的電話打爆了。
出院當天早上,兒子和兒媳沒有出現在病房門口。
我坐在病床上等了又等,隻能打電話給兒子,催促他來接我出院。
兒子接通電話,開口第一句就讓我傻了眼。
“媽,現在不是淡季嗎?我和小莉帶著瑞瑞去爬泰山啦。”
語氣風輕雲淡地好似在討論最近的天氣。
我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自己還沒出院,兒子全家連夜去了幾千公裡外?
五天前我送孫子瑞瑞去幼兒園,因為快遲到就一路小跑,不小心在下樓時踩空。
抱在我懷裡的孫子嚇得大哭所幸,除了我的左腿骨折,沒有什麼大事。
我被鄰居緊急送去醫院做了手術,現在正是行動不便的時候。
兒子還在電話裡繼續解釋: “你也知道小莉她們公司很難請假,難得這次特批了年假,我們一家正好趁機會去玩一趟。”
“你不用擔心,我昨天把小咪送去了寵物店寄養,你照顧自己就行。”
我的手緊緊攥著手機,整顆心涼了半截,無助和悲涼感在全身蔓延。
五天前我摔斷腿時,兒媳徐莉安慰我自己會請年假照顧我。
我當時還感歎自己有個好兒媳,會心疼我照顧我。
沒想到她請假根本不是為了我,而是為了和兒子出去玩。
甚至就連家裡的貓都已經被安排好,獨獨沒有考慮到我這個需要休養的病人。
一想到自己這些年知道他們上班忙,幫他們帶孫子、做家務。
輪到自己需要照顧時,兒子和兒媳卻連招呼都不打就跑了
我氣得連說話都費勁,聲音顫抖地說: “你和小莉要是不想照顧我,可以直接告訴我。”
兒子明顯心虛了,氣勢弱下去幾分:
“媽,哪有的事?我看你就是病了喜歡胡思亂想。”
“你隻是腿斷了,輪椅和拐杖也給你買好了,又不是完全不能走路。”
“我看你馬上出院好的差不多了,我們平常工作也辛苦,你就體諒一下不行嗎?”
“好了,要去爬山了,不說了。”
電話裡傳來“嘟、嘟、嘟”的冰冷機械聲。
我想說的話也卡在嗓子裡沒能說出。
實在沒辦法,我隻能拜托護士把我扶著坐上輪椅,自己推著輪椅去辦理出院。
在結賬窗口麵對七千多的費用,我又犯了難。
老伴去世後,為了幫兒子帶瑞瑞,我搬來和兒子兒媳一起住。
他們倆白天要上班,我在家裡做家務、接送瑞瑞,幾乎沒有休息時間。
兒子和兒媳結婚五年,他們遇上缺錢的時候我都會儘力補貼,積蓄早就所剩無幾。
每個月的養老金給瑞瑞買點玩具和帶他出去玩也用的差不多。
自己手頭沒多少錢不說,這個月的養老金都給瑞瑞買了想要的遊戲機。
我不得不再次硬著頭皮給兒子打電話。
電話一連打了三、四次,兒子終於不耐煩地接通。
“又怎麼了?你又不是癱瘓,什麼事情都要找我嗎?”
我從沒開口找人借過錢,此時在窗口醫生的注視下整張臉都在發燙。
也顧不上在意兒子說的話有多難聽。
我用手遮住話筒,不自覺壓低自己的聲音。
“那個,我身上的錢不夠交住院費,能不能......”
原本我隻想找兒子借點錢救急,下個月有錢也會還給他。
可話還沒說完,兒子的聲音頓時提高八個度: “沒錢?你和我們住一起,吃我們的、用我們的,你怎麼可能沒錢?”
“你每天就在家做做衛生、接一下瑞瑞,能花幾個錢啊?”
我簡直不敢相信,從兒子嘴裡會說出這般嫌棄我的話。
自己雖然沒有另外給他們生活費,但家裡缺點什麼我都是自掏腰包補上。
他和兒媳若是忘了給瑞瑞學雜費,我也會在接瑞瑞時直接給老師。
更不提,我這次會摔倒也是因為瑞瑞愛睡懶覺,踩著點送他去幼兒園難免出錯。
可這些竟讓我成了兒子眼中毫無作用、隻會占便宜的人。
這時,兒媳的聲音也從聽筒裡飄出: “哎,媽怎麼這麼摳門?連給自己掏醫藥費都舍不得嗎?”
也許是醫院的空調開的太大,我竟覺得渾身冰冷,身體止不住的顫抖。
自己想真心換真心,默默無聞地付出以為他們會明白。
難得開口找他們求助一次,最後隻換來一句“摳門”。
夫妻倆的話就像一把淬了毒的匕首,狠狠地插進我的心裡。
我深吸一口氣,最後一次問兒子: “這個月的錢給瑞瑞買了遊戲機,這些年也補貼了你們夫妻倆不少,我現在手頭沒錢。這次住院費一共七千多,你到底願不願意幫忙?”
兒子卻仿佛被踩中尾巴的貓,頓時急了眼: “那不是你自願給他買的嗎?我又沒逼著你給他買!再說,你和老爸工作這麼多年,不可能手上一分錢沒有,你能不能別無理取鬨?一家人非要把賬都算清楚嗎?”
我幾乎能透過電話聽筒裡的怒吼,想象到兒子憤怒的模樣。
第一次發現自己以前讓兒子幫我養老的想法是個笑話。
原來我沒有用的時候,他不僅不會管我,還會嫌我是個累贅。
這一次意外的斷腿讓我看透了他們夫妻倆的良心,倒也不是個壞事。
心裡對兒子的最後一點溫情和期待也消失殆儘。
我突然覺得很沒意思,強撐著力氣說: “好,那就不算了,我就當沒生過你這個兒子。”
電話裡的兒子暴跳如雷: “你是不是有病啊?我們一家難得出來旅遊,你就非要壞我的好心情是吧?”
可我已經無心再聽他說什麼,自己先一步掛斷電話。
整個人無力癱坐在輪椅上,感覺自己成了人海中的一簇無根浮萍。
這幾年圍著兒子一家打轉,連曾經的朋友都聯係的少了。
在醫院大廳裡坐了許久,不知道該去哪裡,也不知道還能依靠什麼。
思索良久,我還是下定決心,打車去了最近的房屋中介。
靠誰都靠不住,靠人不如靠自己。
既然兒子不懂感恩,我就把錢攥在手裡請人照顧自己。
“您好,我想儘快出售我的房子。”
兒子一家住的房子是我和老伴為了兒子結婚提前買的。
結婚時,兒媳曾提出過把房子過戶給兒子。
那時我心裡總覺得怪怪的,沒有答應這個要求。
但其實心底裡,我已經默認了房子是兒子的,估計兒子也清楚這點。
沒想到,這個決定真的給自己留了一條後路。
兒子住的房子,連同之前我和老伴住的房子一起掛在中介出售。
兩套房子地段不錯,在價格不景氣的情況下,中介評估兩套加在一起的價值超過四百萬。
為了儘快處理掉,我按照四百萬的價格掛出,當天就有人來詢問。
再加上我每個月的養老金,我就不信沒地方能夠照顧自己休養。
晚上推著輪椅回到家,我開始著手收拾自己的東西。
兒子兒媳的衣服因為旅遊帶走了一大半。
就連孫子的玩具衣服也帶走不少,正好省了我收拾的功夫。
費勁爬上床準備睡下,兒媳給我發的消息蹦出來:
【媽,瑞瑞今天爬了山特別開心,還吵著說要去看看海。我們打算再去趟威海,估計要玩半個月,您照顧好自己。早上的事情您就別計較了,我替他給您道個歉。】
緊接著,她給我發來一個五十塊的紅包,讓我買點補身體的東西。
我的兒媳徐莉總是保持體貼懂事的人設,但卻舍不得拿出真金白銀。
每次瑞瑞吵著要什麼昂貴的玩具或者零食。
徐莉總是爽快答應孩子的各種請求,又在我麵前抱怨工資不夠用。
惹得我每次心疼不已,隻能自掏腰包不讓瑞瑞失望。
我看完消息,情緒已經和早上截然不同。
憤怒和委屈的情緒一掃而空,甚至覺得她十分可笑。
我冷笑一聲,回複她:
【不必,你留點錢給瑞瑞買東西吧。】
畢竟他們倆工資加起來不到一萬塊,本來就剛剛夠用而已。
若是以後多了租房的支出,隻怕是要勒緊褲腰帶過的。
自己隻是出於好心提前提醒徐莉,我始終覺得瑞瑞是無辜的。
不曾想,兒子一大早把電話打了過來。
開口就是指責我的話: “媽,你別太過分!昨晚小莉好心安慰你,你陰陽怪氣是什麼意思?我們倆的矛盾,你牽怒在小莉身上做什麼?”
我從睡夢中被吵醒,頭腦迷迷糊糊,一時被他吵懵了。
兒子喋喋不休地說:
“你知不知道小莉一直難過地掉眼淚?你現在年紀越大,怎麼還越不明事理?”
“我們結婚這麼久才出來旅遊幾次?你用得著這麼作妖、擺臉色嗎?”
兒子的大聲指責聲中,還夾雜著兒媳婦的溫聲安慰。
“算了,是我心思敏感,平常媽對瑞瑞的付出不少,她也沒說錯什麼。”
兒子卻回答: “我是她兒子我還能不知道她說這話什麼意思?就是想提醒我們瑞瑞是她帶的!她本來就是瑞瑞的奶奶,她對孫子付出點怎麼了?”
緊接著,兒子對我說: “你聽到小莉有多通情達理沒?這麼對懂事的兒媳婦你就不感到愧疚嗎?還愣著乾嘛?跟她道歉啊!”
我說不出來是什麼感覺,隻覺得心中一片麻木。
甚至不自覺嘲笑自己對兒子實在太好了。
好到讓他覺得所有的付出都是理所應當的。
我問:
“你要我跟徐莉道歉?”
兒子哼哼兩聲:
“當然,本來就你的錯。”
我冷笑一聲。
“想得真美。”
聽到我拒絕道歉,兒媳抽抽噎噎地說: “算了,我受點委屈沒事,別因為我一家人鬨得不愉快。”
耳邊傳來“咚——”的一聲巨響,
兒子氣得直接摔了手機。
隔著電話我都能聽到他怒罵: “媽的,她真是越老越自私,我真不理解怎麼會有這種母親!”
我看著雪白的天花板,心中默念:不要緊,從今以後你就當沒有母親吧。
剛準備掛斷電話,孫子瑞瑞脆生生的聲音也傳了過來: “媽媽,你怎麼哭了?是不是奶奶又欺負你了?不要緊,等我回去再讓她摔一跤給你出氣!”
“瑞瑞乖,有瑞瑞在媽媽就不難過。”
一股寒意從後背緩緩蔓延至全身,冷汗已經浸滿了整個手心。
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親自照顧長大的孫子會說出這種話。
對孫子瑞瑞,我幾乎是毫無保留地寵愛。
無論兒媳答應了多離譜的要求,我都儘可能滿足瑞瑞,不希望他的童年留有遺憾。
可我沒想到他才剛剛五歲,就能說出這種充滿惡意的話。
即使瑞瑞還沒有形成自己的正確三觀,可這絕不是普通孩子對待奶奶的態度。
再加上徐莉根本沒有正確引導的意思,我實在是忍不住心慌。
這次是我運氣好,僅僅是摔斷了腿,那麼下次呢?
我迫不及待掛斷電話,趕緊撥通中介的電話。
“房子的事情能再快點嗎?我想立刻把房子出手!”
把房子交給中介的第五天,我的兩處房子都找到了賣家。
錢到賬的那一刻,我終於長舒了一口氣。
這個家,我說什麼也絕不會再回去。
這幾天裡,我聯係上之前上班時的朋友。
一打聽才知道,沒有孩子照顧的不在少數,他們之中有不少人住進了養老院。
聽說我想搬出來養腿,他們沒有多問,反而熱情地給我推薦自己住的地方。
原本我對住進養老院有些抵觸,總覺得老人容易被欺負。
經過朋友的勸說,我也忍不住動搖了。
多番對比後,我選擇一家各方麵都不錯的養老院。
不僅不用擔心吃喝問題,還會有專業的護理師隨時待命。
當然價格也不便宜,若是以前的我絕不舍得一個月花這麼多錢。
但現在沒有兒子作為後顧之憂,一切要都以我自己舒服為主。
幾百萬拿在手上,我連花錢都有了底氣。
拿到錢的當天,我結了醫院的賬,帶好行李聯係上那家養老院。
他們二話不說派了車將我接過去。
年輕溫柔的護理師推著我的輪椅,把我送進自己的單人房間。
房間裡都有為我專門準備的無障礙保護措施,簡直比我預想的還要貼心。
護理師耐心地教我怎麼使用房裡的呼叫設備,還告訴我這裡有專門的醫生。
到時候我的腿到拆石膏的時候,也不必再特地去一趟醫院。
一切都讓我滿意的不得了,我一口氣簽了三年的合同。
錢就應該花在能得到尊重和關懷的地方,以前花掉的積蓄就當喂了狗。
不懂感恩的白眼狼還是見鬼去吧!
住進養老院的生活,我不用擔心任何事。
豐盛的三餐會準點送到房間裡來,臟衣服也會有人定時拿走。
想起床活動隻需要按下呼叫器就有人來攙扶我。
就算是在家修養腿,這也是我絕對不敢想的生活。
在醫院剛做完手術時,兒子每天給我打個飯就不見蹤影,兒媳更是說工作忙沒有露麵。
不想太麻煩忙碌的護士,想上一次廁所隻能憋一兩個小時。
就算我留在家裡養腿,隻怕也得受儘兒子和媳婦的白眼。
那種憋屈難受的日子,此刻我一秒鐘都不想再過。
養老院裡的娛樂活動不少,不方便行走的我很快愛上了搓麻將。
每天在棋牌室一坐就是一下午,休養的時間也過得飛快。
再次接到兒子電話時,我剛拿到一手好牌。
注意力全在麻將上,我無意識地按下外放,兒子暴怒的聲音響徹麻將室:
“你他媽是不是瘋了?誰讓你把家裡的鑰匙換了?趕緊回家給我們開門!”
牌友們麵麵相覷,都停下了手裡的動作。
其中一個脾氣爆的牌友翻白眼道: “現在年輕人真是孝順喲,居然還有人敢這樣跟母親講話,換我兒子三條腿都給他打斷!”
這番話著實有些不正經,牌友們嘻嘻哈哈地笑成一團。
我也跟著笑了笑,做了個手勢讓他們繼續打牌不用停。
兒子顯然是聽到了自己被罵,粗聲粗氣地問: “你在麻將室?我和你孫子被鎖在家外麵,你還有心情打麻將?”
我氣定神閒地問: “打麻將怎麼了?我斷腿的時候,你們不也有興趣旅遊嗎?”
兒子呼吸一滯,半響沒說出話,顯然是沒料到脾氣軟的我會回懟他。
這時,兒媳婦委屈地說: “媽,我們辛苦點沒事,可瑞瑞明天還要去幼兒園呢!您想出氣也出了,就別再鬨脾氣,回來給我們開家門吧?”
我能聽出,徐莉這番話看似向我服軟,實則還是指責我不通情達理。
兒子狠狠地啐了一口,仿佛十分不屑我的行為。
我想了想,覺得是時候告訴他們情況了。
於是丟掉手中的白板,輕聲說: “哦,房子我賣了,現在是別人的家了。”
兒子的嗓門瞬間提高了八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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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綠臉張整媳兒話這說一,好還話這說不台前
。準標費收月每院老養家這,的說剛剛我了起想是約大她
。聲了出笑下一嗤噗,住忍沒我
”。呢奶奶想說還他天幾這遊旅,的大帶手一你是可他?嗎瑞瑞念想不就裡這住你,媽“ :說地屈委,唇嘴下緊咬,我著盯媳兒
。歡喜的切真是實確我瑞瑞對,搖動會定一我的前以做換
。瑞瑞的裡懷了好護識意下是也我,時來下摔上梯樓從時當連就
。到識意地楚清我讓瑞瑞的裡話電通那但
。子兒的媳兒是也,子孫的我是僅不他
。媽媽的己自向偏更他,間之媳兒和我在
。法想的毒惡樣那生產,媽媽護維了為夠能至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