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隨手一劍?塵心懷疑人生,天帝駕臨!
“當初陛下初臨白帝城時,他覺得城中景觀過於單調,缺了點靈動……”
薑婉婉抬頭,看著那懸掛於九天的劍意瀑布,用一種理所當然又帶著無限崇敬的語氣說道:
“於是,陛下便隨手朝天上斬了一劍。”
“然後就有了這道‘九天劍瀑’,又名‘天河’。”
“此水無源,此意不絕,日夜奔流,是我白帝城標誌性的奇觀之一。”
隨手……斬了一劍?
朱竹清徹底亞麻呆住了。
“僅僅是那位天帝陛下,覺得白帝城景色單調……就隨手一劍,斬出了一道九天瀑布?”
嘶!
朱竹清再次仰望那道“天河”,心中的震撼已無法用語言形容。
隻感覺頭皮發麻,一股寒意直衝天靈蓋。
這是何等的偉力!
何等的隨心所欲!
而此刻,鬥羅大陸,七寶琉璃宗。
劍鬥羅塵心,在聽到薑婉婉那句‘隨手斬出的一道九天之水’時,整個人就如同被一道雷霆劈中,猛地從座位上彈了起來!
“這……這這這……這怎麼可能?!不!這絕不可能!”
他死死地盯著天幕中那條倒懸的、奔流不息的“瀑布”。
那張向來古井無波的臉上,此刻布滿了前所未有的震驚、狂亂、難以置信,以及一絲……
癲狂的激動。
“劍叔,你怎麼了?”
寧風致被塵心的劇烈反應嚇了一跳,連忙問道。
骨鬥羅古榕也投來疑惑的目光。
畢竟他太了解自己這位老夥計了,自己這位老夥計向來孤傲、冷靜。
雖然天幕中的天河瀑布確實神奇、震撼,但也不應該如此激動吧?
甚至是身軀微微抖動,連握劍的手都在輕顫。
這對於一位浸淫劍道數十載,心誌早已堅如磐石的巔峰鬥羅、鬥羅大陸劍道第一人而言,簡直是不可思議的事情。
塵心仿佛沒有聽到寧風致的話。
他的全部心神,所有的感知,都死死的鎖在了那條“瀑布”上。
雙眼,更是不知何時已經蒙上了一層淡淡的銀光,那是他將自身七殺劍意催發到極致的表現。
別人隻是為那道九天瀑布的壯觀而震驚……
但他不是!
看山不是山,看水不是水。
在此刻塵心的“眼”中,那天上的根本就不是水流,而是億億萬道純粹到極致、淩厲到極致、也玄妙到極致的“劍意”在奔騰、在咆哮、在演繹著無窮的變化!
每一滴“水珠”,都是一種劍道理念的凝聚;
每一道“水流”,都是萬千劍意的融合。
斬、刺、挑、抹、崩、點、掛、撩……
基礎劍式在其中化腐朽為神奇;
風、雷、水、火、虛空、歲月……
各種屬性與意境的劍意交織共鳴。
更可怕的是,這些劍意並非雜亂堆砌!
它們以一種塵心完全無法理解、卻感到無比和諧、玄奧的方式疊加、組合、流動,最終才形成了這條仿佛擁有生命、擁有意誌的劍氣長河!
三千種?
不,恐怕三萬種,三十萬種都不止!
而且每一種劍意的境界,都高到了他畢生追求都難以企及的高度!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塵心失魂落魄地喃喃自語,臉色忽紅忽白。
這一刹那……
塵心終於徹底明白了,當初薑婉婉跟朱竹清說的那句話的真正含義!
當時他還有些不服氣,有些不解……
此刻親眼見到這“九天劍瀑”,他全懂了!
“你不練劍,所以觀其如井中蛙觀天上月,隻知其大,不知其高,不識其玄。”
“但你若是如我一般練劍,見其便如一粒蜉蝣見青天……”
“我隻覺自身渺小,看不太清何為劍道之蒼穹!!!”
在這樣一條由無上劍道斬出的“天河”麵前,他塵心苦修數十年的劍法,他引以為傲的“七殺劍道”,簡直就像是孩童拿著木棍胡亂比劃,粗糙、簡陋、可笑到了極點!
“蜉蝣見青天……一粒蜉蝣見青天啊!”
“不過相較於其他人,我還算幸運的?”
“最少我明白了我是一粒蜉蝣,而不是完全不懂,坐井觀天的井中蛙?”
塵心慘然一笑,笑聲中充滿了自嘲,但卻也充滿了難以言喻的激動與渴望。
良久,塵心終於回過神。
他看向身旁滿臉關心、擔憂自己,但是完全不懂那天劍氣河之‘壯麗’的寧風致和古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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